合作？
红姐的话让我愣了一秒。
这时候窗外却传来一阵翅膀扑腾的动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敲窗户。
我扭头一看，蝠爷正从窗台上翻进来，灰黄色的皮毛上沾着几片碎草屑，背上还驮着小妮。
这两个家伙不知道有趣哪儿野了，我心里有点不高兴。
非常时期，还成天在外面瞎溜达，这是嫌我们不够麻烦。
“你们出去干嘛了？”我赶紧把窗户关严实，转过身看着这一老一小。
蝠爷扑腾着落在椅背上，用小爪子理了理胸口那撮灰白色的绒毛，贱兮兮地一笑，“当然是去打听消息了。”
我的脸当场就黑了，“你一只山妖，成天带着我家宝贝女儿在外面乱晃，万一引起那些同行的注意怎么办？”
“你紧张个什么劲儿。”蝠爷不以为然地挥了挥小爪子，绿豆眼里满是得瑟，
“以爷的本事，除非来的是龙虎山那位天师，谁能奈何得了爷？再说，爷去的地方又不是市区，爷是去了湖边的浅滩跟洼地，找那些鱼虾朋友聊聊天。水里的精怪跟岸上的不是一路，没人会注意。”
我半信半疑地在床沿坐下，盯着它那张毛茸茸的大脸看了好一会儿，才无奈地叹了口气，“行，那你说说，都打听出什么了？”
蝠爷理了理翅膀上的碎草屑，难得地收了收那副贱兮兮的表情。
“一天逛下来，大的发现倒是没有，但有一桩古怪，爷越想越不对劲。”
他用小爪子捋了捋胸毛，表示那大湖里头，表面看着波澜不惊，
“爷问了好几个在水底讨生活的小精怪，都说最近湖底的水流变了方向，原本该往北走的暗流，现在全往老爷庙那片聚。”
柳凡靠在门框上听完蝠爷的话，默然片刻，随后把我们傍晚在桃叶林遇到水蟒的事说了一遍。
蝠爷听完，歪着脑袋用爪子挠了挠耳朵后面，难得地露出几分正经的神色。
“这就对了，鄱阳湖存在这么多年，平时很少听到水猴子的传言。”
我们不光遇上了水猴子，还在水猴子出没的地方碰到了独角水蟒。
要知道这玩意儿可是成了气候的东西，没个三五百年长不了这么大个。
它从椅背上跳下来，在桌上踱了两步，“按理说这种级别的精怪，平时都蛰伏在湖底最深的泥窝子里，轻易不会现身。”
可现在却接二连三地冒出来，还莫名其妙地攻击湖边的人。
“最大的可能就是，湖泊
“会不会是龙气泄露？”我脱口而出道。
蝠爷却摇了摇脑袋。“不像，爷在湖边转了一整天，压根没嗅到龙气的味儿。”
真要有龙气，那玩意儿对精怪是大补之物，只会把四面八方的妖怪都引过来，不会把它们吓得四散奔逃。
“这帮东西现在的状态不是兴奋，更像是害怕。”
它可以肯定，鄱阳湖下头还藏着别的秘密。
但具体是什么，暂时说不上来。
讨论不出结果，我们也只能各自回了房间。
外面天早就黑了，我躺在客房的硬板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窗外偶尔传来湖风掠过巷道的呜咽声，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低吟。
我的脑子不断闪过一些念头——青城山、崂山、黄家，加上各路的散人如同过江之鲫，全都涌到了这座小城。
光是我白天亲眼看见的，少说也有十几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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