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扭头一看,顿时瞪大双眼。
来人是个身材敦实,穿灰色皮夹克的中年人。
巴东县的老金。
我特别意外,老金和我也算是故交了。
当年我被左手的诅咒印记困扰,缺少几味关键药材调理,是老金带着我们去了东乡,找到他师傅帮忙,最终翻山越岭去了毛竹沟,终于找到了主药。
后来在大巴山那次,他被一群东瀛人围攻,是我和柳凡带着749局的人把他救下来。
但从那以后我就再没见过老金。
一晃好几年,老金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憔悴了不少,鬓角多了几缕白发,眼角的皱纹也深了,但精神头还算不错。
此时的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黑色夹克,肩上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一脸憨笑地看着我们。
我跟他握了握手,“你怎么也在这儿?”
老金左右看了看,凑近半步压低了声音,“这不是听说了龙穴的传闻嘛,过来凑凑热闹。”
我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
这龙穴的传说到底是有多广,连老金都听说了,还千里迢迢跑过来了。
“你要是也想找龙穴,干脆跟我们一起走吧。”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人多好有个照应。”
老金却连连摆手,脸上的笑容里带着几分苦笑,
“不用了,我一开始确实起过这个心思,可等我来了这座城市,一看这阵仗,崂山、青城山、龙虎山,连荆门黄家的人都来了——就我这点本事,哪够格跟这些大派争?”
说到这里,他摸了摸鼻子,笑容里多了几分坦然,表示自己就当是来旅旅游、长长见识好了。
跟着我们,反倒怕拖后腿。”
我和柳凡对视一眼,都没有再劝。
老金这人老实本分,修为确实不算高,能有这份自知之明,反倒比许多人活得明白。
这世道,多少人就是因为看不清自己有几斤几两,硬要往不该去的地方闯,最后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老金领着我们出门,去了他临时落脚的地方喝茶。
他在湖边租了一间渔民的空房,屋子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墙角堆着几摞从旧书摊上淘来的古书,大多是些关于鄱阳湖地方志和民间传说的杂书。
我们依次坐下,聊了些这几年各自的经历,气氛倒也轻松。
临到分手的时候,老金送我们到巷口。
见四下无人,他忽然拉住我的袖子,压低声音说,“你们要是真想找龙穴,倒是可以去一个地方碰碰运气。”
“什么地方?”我顿时来了精神。
老金伸手指了指湖的方向,“在鄱阳湖西岸,下游五六里的地方有一片老桃树林,离老爷庙水域不远。”
最近那边出了一件怪事,说是湖里冒出来一头水怪,咬死了几个打鱼的村民。
有几个胆子大的下水去查,结果回来之后都说水底下有古怪,天黑之后能听到类似打雷的声音从水底传上来。
“水怪?”我皱起眉头,感到有点不可思议。
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会有水怪咬人?
“我也只是道听途说,具体的没亲眼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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