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站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一双双眼睛流淌着暗红色的血泪，眼神凶狠而空洞。
每个人的肤色或蜡黄或惨白，有的甚至已经开始长出黑毛，皮肤呈现出一种长期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浮肿质感。
最前面几具行尸的嘴角还挂着暗红色的血渍，指甲暴涨到两寸多长，泛着铁青色的寒光。
“看来他们早知道我们会来！”
柳凡横剑在前，剑身上的青芒在黑暗中亮得像一道鬼火，“提前把这里准备了行尸阵，专门等我自投罗网。”
我心里一阵发寒。
一整个村子的人，少说也有好几十口，就这么全被炼成了行尸？
这手段简直丧尽天良。
不过，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念头没能持续发酵下去，因为行尸群已经开始朝我们逼近。
最前面的几具同时扑上来，动作僵硬但速度惊人。
破门被它们撞开，露出凶狠的獠牙。
我挥刀劈开一具，一脚将之蹬飞，柳凡则一剑削掉另一具行尸的手臂，身形一转，跳到安全的位置上。
但后面还有更多行尸存在，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多，杀完一具就有两具补上来。
几息之后，整个院门都被蠕动的尸体填满。
混战中，柳凡忽然从怀中摸出一把黄符，抬手朝空中猛地一洒。
符纸在空中散开后，他单手掐诀，暴喝一声“敕”。
符纸立刻燃烧起来，化作一团团赤金色的火球朝行尸群轰去。
这些符火在行尸群中炸开，冲在最前面的几具尸体顿时被火焰包裹，发出刺耳的嗤嗤声，皮肉在高温下迅速焦化。
行尸群被火墙逼得停顿了几秒，趁这个机会，柳凡忽然拽住我的胳膊，低喝一声“走”，然后拽着我冲破门后，朝石屋后面的农田方向冲去。
我们从一扇侧窗翻出去，落在一片荒废的农田里。
脚下的泥土松软湿滑，我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高处跑，身后则不断传来行尸群的低吼，以及大量密集的脚步声，数量似乎还在加剧。
妈的，哪儿来的这么多尸体啊。
我越跑越觉得纳闷，刚跑到一道土坎上，脚踝处却忽然一紧。
我低头一看，只见一只干枯的手从泥土里破土而出，死死攥住了我的脚腕。
我心中一惊，反手一掌劈在那只手臂上，道气灌注掌心，将它震得寸寸碎裂。
但就是这么一耽搁，周围泥土下又钻出更多腐尸，从四面八方朝土坎上爬来。
“这样跑不是办法。”
柳凡挥剑斩开一具扑到面前的腐尸，声音依旧沉稳，“它们数量太多，我们会被活活拖死的。”
环顾四周，田坎上根本无险可守，围。
我心里一阵焦躁，正打算豁出去拼一把，柳凡却忽然指着前面说，“继续往那边跑。”
我们已经没有多余的选择，只能咬紧牙关继续朝前冲，灵刀在身前不断翻飞，每一刀都要带倒一两具行尸。
柳凡的青铜短剑在我身侧织成一张青色的剑网，蛊虫从袖口不断飞出，在行尸群中炸开一团团灰白色的雾气。
两人互相配合，硬生生从尸群中撕开一道口子，终于冲到了村尾一个土岗上。
土岗地势稍高，背后是一道陡坡。
但跑到这里已经没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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