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阵无语，把今晚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钱锋听完后，沉默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开口，语气变得低沉而严肃，“这件事是我的责任。老鬼是经我手安排到港岛的，如果他在被外派之后出了问题，这个锅我背。”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的火气反倒消了几分。
钱锋这个人我还是了解的，办事靠谱，对749局忠心耿耿，老鬼的反水多半是在港岛潜伏期间被灵修会逐步腐蚀的，这种事不能全怪他。
“行了，我打电话不是来追究责任的。”
我放缓了语气，“就是提醒你一声，老鬼这个人已经靠不住了，你们以后务必要提防这个家伙。”
钱锋表示明白，“要不我亲自过去一趟？”
“不用了，你有公职在身，来港岛确实不太方便。”
灵修会的事我和柳凡自己会处理，冯月这些人虽然麻烦，但还没有厉害到让我和柳凡束手无策的地步。
加上这女人身上有柳凡种下的追踪印记，等我们恢复了体力，到时候就能顺藤摸瓜，给她一把端了。
但这种江湖仇杀的事，不能牵扯到公门。
港岛不像是内地，749局在这里反倒不便行动，万一身份败露了，搞不好会有反效果。
“好，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港岛那边我虽然不能亲自过去，但外围的支援还是能协调的。”
钱锋拍胸脯坐着保证，我则挂了电话，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扔，闭上眼恢复起了精神。
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下午，醒来后我洗了个澡，吃过东西，体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柳凡起得比我更早，正从二楼一个房间走下来。
我上去询问道，“你这是去给小妍诊断去了吧，情况如何？”
“不太妙。”柳凡摇摇头，表示蚀骨针的毒素已经快蔓延到骨髓了。
“顶多三天，再不能拿回解药，这女孩必死无疑。”
虽说小妍跟我们没什么交情，可她毕竟弃恶从善，为了帮助龙子豪，不惜和自己的主人决裂。
柳凡决定救她，不仅是出于同情，更重要的是龙家和道盟关系不错，他必须想办法挽救龙子豪的女友。
我们决定不再耽误时间，当晚就抓紧时间出发。
龙老板让阿祥开车送我们，我没拒绝，阿祥是港岛本地人，对路况很熟，有他帮忙，我们才能更快找出目标。
上车后，柳凡立刻放出那只追踪蛊虫。
灰白色的小虫子在他掌心里振翅盘旋了几圈，然后穿过车窗，径直朝西北方向飞去。
我们跟着蛊虫的指引，驱车穿过九龙半岛，又换乘轮渡绕了几个弯，最终在港岛最西端的一片小渔村附近停了下来。
这里已经远离了港岛繁华的市区，在靠近海边的一块平地上，出现了一个很不起眼的小村子。
几十栋低矮的石屋沿着山坡层层叠叠地堆上去，不远处就是海平面。
夜色下泛着细碎的月光。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海腥味和渔网腐烂的气息，看上去死一般的宁静。
蛊虫停在村尾一栋独立的两层石屋前，不再往前飞了。
柳凡则停下脚步，指了指那个孤零零的小村落，压低声音说，
“那女人的气息应该就在这附近，绝对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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