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从翠翠手里接过三张面具，自己拿了一张，把另外两张分别递给我和柳凡。
我看了看手里的面具，质地很轻，像是某种合成树脂做的，白底描金，眼窝处镂空，额头位置嵌着一圈暗红色的细碎纹路。
背面没有符文，也没有任何异常的灵力波动，似乎就是一张普通的面具。
只是当我把手放上去的时候，总感觉这面具的材质有些偏凉，透着一股古怪的阴冷。
“先戴上吧。”柳凡已经把面具扣在了脸上，只露出鼻尖以下的部分。
我把面具往脸上一扣，松紧带勒在后脑勺上，视野顿时被收窄了不少。
翠翠抿嘴笑了笑，转身朝楼梯方向走去，“跟我来吧，活动快开始了，你们来得还真是时候。”
蓝天浴场的大厅气派得堪比五星级酒店，但通往顶楼的楼梯却格外狭窄，和整栋建筑的奢华风格格格不入。
楼梯间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有一盏壁灯，光线调得很暗，橘黄色的光晕只能照亮脚下几级台阶。
我走在翠翠身后，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墙壁。
靠近楼梯转角的位置有个壁灯，灯座的背面发现了一个极不起眼的刻痕，线条细密而规整，和叶云生那面铜镜上的符文风格如出一辙。
看来这栋楼里也有古怪，而且还不止一层。
越是往上走，空气里的气味就越浓，我分辨不出是什么香料，但吸入之后，胸口隐隐发闷，像有什么东西正沿着气管往肺里钻。
我把呼吸放缓，尽量减少吸入的频率，同时暗中催动小腹下的阴阳鱼旋，让道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将那股腻人的甜香隔绝在体外。
柳凡也注意到了空气中的异样，他的脚步在某个转角处慢了半拍，手指在壁灯灯座下方轻轻刮了一下。
等翠翠走远了几步，他才把手指凑到我面前，指腹上沾着一层极细的暗红色粉末。
那是某种被研磨成粉末状的干涸液体，混在壁灯散发出的热量中缓慢挥发，当有人走过这里时，自然会通过呼吸受到影响。
我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和老鬼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确认。
老鬼那张被面具遮了大半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他的脚步明显比刚才更慢了，同样显得十分谨慎。
来到顶楼，前面是一扇厚重的胡桃木双开门，门板上雕刻着繁复的浮雕花纹，两扇门的正中央各嵌着一个铜质的旋涡状纹样，外圈三层符线，内圈人形轮廓，心口位置有一个小小的圆孔。
这里的一切花纹布置，都和龙子豪描述的傀儡咒印一模一样，只是被放大了许多倍。
“三位贵宾，里面请。”翠翠站在门边朝我们微微鞠躬，嘴角依然挂着那抹职业化的笑容，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胡桃木双开门缓缓推开，一股比楼梯间浓烈数倍的甜腻香气从门后涌出来。
我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但那股香气还是从面具的缝隙里钻进鼻腔，在气管里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灼烧感。
门后的世界和我预想的不太一样。
我眼前这个空间更像一个私人会所，光线幽暗得像地窖，只有四面墙壁上嵌着的暗红色壁灯提供着最低限度的照明。
空间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至少有两三百平米。
正中央是一个下沉式的圆形区域，四周是一圈圈阶梯式上升的卡座，每个卡座都用半透明的纱帘隔开，纱帘上绣着和门板上一模一样的旋涡状纹样。
大部分卡座里已经坐满了人，男女都有，脸上都戴着面具，穿着各式各样的华服，靠在丝绒沙发里低声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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