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正门不好藏人，但侧后方有一排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冬青树，树丛和围墙之间有大约半米的空隙，刚好够两个人蹲着。
我和柳凡就在那里猫着身子，透过树叶的缝隙盯着别墅后门。
这一蹲就是好几个小时，港岛的夜晚虽然不冷，但半山的风大，海风从维多利亚港的方向灌进来，吹得冬青叶子哗啦啦响。
持续到凌晨左右，我蹲得腿都快麻了，不耐烦地对柳凡问道，
“你这计划不会出岔子吧，人家可能根本就不会出现。”
“再等等看吧。”柳凡小声说，“如果今晚不出现，我们就只能换个思路，去那条庙街调查了……”
我叹了口气，刚想再说点什么，忽然余光瞥见一道人影从别墅后门的方向闪了出来。
还真来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眯着眼睛继续朝那个方向看去。
黑暗中闪过那道高挑的身影，落地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动作很快，似乎对龙家情况很了解。
柳凡也看清了，抿嘴一笑，“看来咱们赌对了。”
这时候，阿祥也从后面赶来，朝这边探头探脑，张嘴想问什么。
我赶紧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用口型告诉他别出声。
阿祥虽然不明所以，但军人出身的他服从性很强，立刻闭了嘴，缩回冬青树后面不再吭声。
此时那道身影已经走到了私家车道的尽头，似乎在寻找什么。
我和柳凡从角落中慢慢摸索过去，没等接近，那黑影却察觉到风声不对，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朝我们这边方向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我看清了她的侧脸。
是个年轻女人，穿着一身深色的衣服，头发扎成一条低马尾，表情十分冷漠。
由于距离的关系，我看不清她的具体长相，但轮廓确实比较年轻。
她的目光在树丛中停留了不到两秒，应该是感应到了有人靠近，果断地转过身拔腿就跑。
“追！”
眼看暴露，柳凡便不再隐藏，直接从树丛后弹射出去。
我紧随其后，阿祥则被被我们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也跟着追了出来。
但那女人的速度比我们想象的要快得多，身形极其轻巧。
我们全力冲刺也只能勉强保持不被甩开，阿祥跟不上，打算去开车，我扭头冲他喊了一声，说你别追了，回去守住别墅就行。
撂下这句话，我回过头继续追。
柳凡身法比我轻快，始终和那道黑影保持着大约二十米的距离。
我们沿着盘山公路一路往下追，跑了大概十来分钟，盘山公路到了尽头，随后拐进了一条窄巷。
穿过一片老旧的居民区，周围的建筑越来越低矮，越来越破旧。
我喘着粗气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应该已经脱离了半山范围，进入了一片我从未到过的老街区。
这里街道很窄，两侧的楼房都不高，但是环境复杂，有很多弯曲的深色巷子。
“人呢？”
我喘着粗气放慢脚步，目光在街道上来回扫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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