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药丸入口的一瞬间，我却差点当场吐出来。
那味道简直比芥末还冲，像是一百斤发了酵的草药混着辣椒水一起灌进喉咙，一股腥气从胃里直冲天灵盖，比最烈的烧酒还要霸道十倍。
我的脑子里轰然作响，像有一万面铜锣同时被敲响。
一股灼热到近乎暴戾的力量从胃里炸开，沿着经脉疯狂奔涌，所过之处像烧红的铁水在血管里流淌。
我的每一个毛孔都被这股力量撑开，皮肤表面渗出一层细密的黑色汗珠，那是体内残留的血气和其他杂质被硬生生逼了出来。
“嘶……啊！”剧痛袭来，我整个人像被扔进了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口，双手直接抱头，痛苦地蹲了下去，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拼命忍着才没叫出声来。
这滋味实在太难受了，不知道天阳女给我吃了什么，好像在瞬间就引燃了我的所有气血。
好在这种剧痛并不是没有尽头，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息，也许过了很久，那股灼热的洪流终于渐渐平息下去。
意识从混沌中重新浮现，像溺水的人终于冒出了水面。
我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眼前的一切慢慢从重影中恢复清晰，我发现自己还蹲在原地，但周围已经站满了“人”。
准确地说，是围满了一大片尸体。
那些尸体不知从哪个角落里涌出来的，少说有二三十具。
它们身上穿着各个年代的衣裳，有的已经腐烂到只剩下骨架，有的还勉强保持着生前的轮廓，眼眶里都亮着幽绿色的鬼火，动作僵硬而迅猛，像一群被操控的提线木偶。
柳凡正挥动青铜短剑，在一群死尸中来回冲杀，剑锋上的青芒每一次闪烁，都会带走一具尸体的头颅。
小妮则守在我身侧不远处，挥动着小手打出一道道葵水之力，银白色的光芒在死尸群中炸开。
至于天阳女，则是一动不动地双手环胸，背对着我站着。
青色的光芒在她周身缓缓流转，任何试图靠近的死尸都被那些从地面破土而出的蔓藤抽飞出去。
“醒了？”感应到我的眼神后，她头也不回地说道，
“别装死，醒了就起来干活！”
“好！”我咬牙站起来，飞快活动了一下四肢，那种几乎要把骨头压碎的疲惫和酸痛居然消失了，每一个关节都舒畅得不可思议。
这让我很吃惊，感觉后背那道被血藤抽开的伤口也不再火辣辣地疼，用手摸了摸，发现伤口边缘已经开始结痂，新生的皮肉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
同时，我小腹下的阴阳鱼旋也在加速流转，显得比以前更加顺畅，更加浑厚。
那种感觉就像堵塞了很久的河道被重新疏通，水流奔涌而下，畅通无阻。
“你给我吃的什么？效果这么猛！”我站起来，忍不住问道。
天阳女这才侧过头，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巫神骨上刮下来的粉末，配上几种灵植，炼了将近一个月才成这么一颗。”
她顿了顿，语气里难得带上一丝不自然，“本来是想等你这次回去之后再给你，没打算在这种地方用。”
我心中一呆。
上次在道盟，天阳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回来那一块巫神骨。
我本意她成天研究这玩意是为了自己，没想到居然舍得在我身上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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