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手的感觉冷得像握着一根从冰窖里刨出来的生铁管，肌肉僵硬得没有任何弹性。
我的力气不算小，但这一拧之下，竟然只是让它的肩膀歪了半寸，反而被它反手一甩，手臂从我手里滑了出去，同时另一只手直接朝我的面门抓来。
他的指甲居然暴涨到将近两寸长，铁青色，边缘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红色，煞风四起。
我条件反射地往后一仰，指甲擦着我的鼻尖掠过，距离不过一厘米。
我甚至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寒意从指甲尖端透出来，刺得我脸颊发麻。
是僵尸吗？
我顺势一个矮身，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从侧面绕到了僵尸的身后。
杂物间的空间实在太窄了，我的肩膀撞到货架，疼得龇牙咧嘴。
但这一绕总算让我抓到了破绽，这只僵尸的动作僵硬，转向速度很慢。
我已经绕到它身后，它却依旧保持着往前扑的姿势，两只手在空中徒劳地挥舞着。
趁着这个间隙，我快速扫了一眼它的后颈。
那里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向外翻卷，边缘发黑干裂，从伤口的形状来看，是被什么利器割开的。
这个人死了很久了，从伤口腐烂的程度来看，少说也有两三个星期。
尸体应该一直被人藏在铁柜里，受到这里的阴气和邪气滋养，已经变成半死不活的尸傀。
和之前遇到的那个保安不同，它不是被临时操控的，而是经过了至少半个月的祭炼，已经彻底异化了。
没救了！
我从怀中摸出一张镇尸符，将符纸夹在指间，快速涌念了驱邪咒文。
僵尸终于转过身来，灰白色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低吼，再次朝我扑来。
这一次，我没有选择避。
在它扑到我面前的那一瞬间，我左脚后撤半步稳住下盘，右手一把扣住它伸过来的手腕，猛地往下一压。
夹着符纸的左手已经抬起来，对准它的额头，一掌拍下。
镇尸符落在它额头上的一瞬间，朱红色的符文猛地闪烁了一下，像一道电流从符纸上窜过。
僵尸的身体猛地一震，双手在空气中徒劳地抓了两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嘶吼，然后整个身体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我靠着货架直起了身子，低头看着那具终于安息的尸体。
眼眶里那两团浑浊的死气渐渐消散，露出
我盯着那张腐烂了大半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我很快就在走廊拐角处找到了柳凡。
他正蹲在一面墙根下，用手指摸索着墙砖之间的缝隙，见我走过来，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肩头被僵尸抓破的衣料上停了一瞬。
“有情况？”他站起来走向我，我则把杂物间里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等我说完，他皱着眉头开口，“看来这栋楼里果然藏了暗道……”
可不等他说完，我们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呼。
那声音又尖又短，像一把尖刀刮过玻璃，震得我们都是一颤。
是女人的声音——沐雪？
我和柳凡对视一眼，几乎在同一时间拔腿，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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