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三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灼伤的小腿，又抬头看向那条盘踞在柳凡掌心的火焰蜈蚣，狐媚脸上的震惊之色愈发浓烈。
“这不可能！”
她的声音变得十分尖锐，身形往后退了两步，“伏妖阵明明压制了所有人的道气，你怎么还有力气反击？”
柳凡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掌。
那条赤红色的蜈蚣在他掌心中盘旋游走，背上的金色纹路随着每一次呼吸般律动而明灭不定，喷吐出的火焰将周围的空气灼烧得扭曲变形。
而我却在这时候看明白了。
伏妖阵确实厉害，它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所有人的道气都运转不畅，就连我小腹下的阴阳鱼旋也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每一次调动道气都要耗费平时十倍的力气。
但柳凡的火焰蜈蚣不同。
那不是什么道术催动的产物，而是他的本命灵蛊。
所谓本命灵蛊，是苗疆蛊师用自己的精血和魂魄，从幼蛊开始喂养培育，日日夜夜以心血浇灌，最终与蛊虫建立起一种超越肉身的心意相通。
它不是工具，不是术法，而是蛊师身体和魂魄的延伸，是另一个自己。
伏妖阵能压制道气，能封锁灵力，却无法切断这种本命相连的羁绊。
“原来如此。”
蝠爷也意识到了什么，从我肩膀上探出脑袋，绿豆眼眯成两条缝，贱兮兮地笑了一声，“这伏妖阵虽然厉害，却压制不了小凡子的本命灵蛊，哈哈，看来天无绝人之路，咱们还有一拼之力！”
胡三娘的脸色彻底变了，她的目光从火焰蜈蚣上移开，落在了柳凡的脸上。
只见柳凡的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平静，正操控着手上的灵蛊，语气中没有一丝波澜，
“你想要我们死，那就看看谁的命更长吧！”
他屈指一点，火焰蜈蚣的身躯猛地一阵收缩，数十个环节同时亮起，背上的金色纹路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一道手臂粗细的火柱从它口中喷吐而出，朝胡三娘直射过去。
胡三娘尖叫一声，身形再次化作黑雾，朝侧面闪避。
但火焰蜈蚣的攻击比她想象中更快，火柱擦着她的肩膀掠过，虽然没有正面击中，但那股恐怖的高温依然将她肩膀上的衣物烧出一个大洞，露出
“都别愣着了，一起上！”
我大吼一声，握紧灵刀冲了上去。
虽然道气被压制了大半，但灵刀本身的材质就克制妖物，我引燃了刀锋上的煞气，一刀劈向胡三娘的侧面。
她勉强扭身避开，蝠爷却趁机从我肩膀上蹦起来，扑腾着翅膀飞到胡三娘头顶，张开嘴就是一口浓绿色的妖气。
那妖气化作一团雾障，兜头盖脸地朝胡三娘罩了下去。
“老蝙蝠，你敢！”
胡三娘被三方围攻，顿时左支右绌，黑雾凝聚成的身体在火焰、阳煞和绿色妖气的夹击下不断被侵蚀消融。
她咬牙挥出一道妖气匹练，将蝠爷逼退了几尺，随即转身就要往通道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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