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又磨蹭了半天，最后在我作势要再揪它胸毛的时候，终于一咬牙一闭眼，像是豁出去了似的，扯着嗓子喊道，“那个老妖婆……她、她是爷的初恋情人。”
这话一脱口，我和柳凡顿时栽楞了一下，差点没把下巴掉地上。
我伸在半空的手僵住，柳凡的眼皮则是肉眼可见地跳了一下，小妮倒是一脸兴奋，摆出吃瓜的造型，说什么情况啊，蝠伯伯你快说说看。
“呃……那已经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
蝠爷把脑袋从脖子里拔出来，一张毛脸涨得通红，当然也可能是我的错觉，毕竟它满脸都是毛，
“爷当年也是一只纯洁无瑕的小蝙蝠，修为不高，但长得俊啊……”
我和柳凡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强忍的笑意。
蝠爷说假装没注意到我们的表情，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当年的自己还是一只修为尚浅的小妖，四处游历闯荡。
有一回，他在一片荒山野岭里遇到了阴姬。
那时候的阴姬已经修成了人形，但受了很重的伤，气息奄奄地倒在一条溪涧边上。
蝠爷看在同为妖族的份上，叼来草药帮她敷伤口，又抓来野兔给她补身子，前前后后照顾了将近两个月，阴姬的伤才慢慢好了起来。
“然后呢？”小妮听得入了神，不知不觉从旁边挪了过来，托着腮帮子问。
“然后……”
蝠爷的声音越来越小，“然后就那个……日久生情了嘛。”
我和柳凡的表情同时扭曲了一下，虽然蝠爷说得遮遮掩掩，但大致过程也不难想象。
一个是重伤初愈、孤独百年的女大妖，一个是嘴贱心软、满世界乱窜的小蝙蝠。
两个妖在荒山野岭里相处久了，擦出点火花倒也正常。
“爷跟她在一起，整整待了十年。”蝠爷说到这里，语气里居然多了几分感慨，绿豆眼望着头顶那道细细的天光，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平心而论，那十年爷过得也不算差。她在妖族里地位不低，爷跟着她得了不少好处，修为涨了一大截，还学了不少本事。”
“那你们后来怎么结仇了？”小妮歪着脑袋问。
蝠爷沉默了一会儿，继而贱笑一声，说在好看的女人，看多了也会腻，“爷是个风一样的浪子，向往自由，怎么可能一直待在她身边。”
我满头黑线，什么向往自由，分明是吃干抹净了不想负责任。
蝠爷讪笑一声说，话不能这么讲，你真以为阴姬是什么好妖？
这女大妖脾气暴虐乖张，刚和蝠爷在一起的时候还懂得收敛，时间一长就彻底暴露了本性。
矛盾就这么一点一点积累起来，蝠爷嘴上不说，但看不惯阴姬如此阴险暴虐的性格，于是就收拾了东西，打算偷偷溜走。
阴姬则动了真怒，在追上蝠爷之后，两个妖直接动了手。
蝠爷虽然不是阴姬的对手，但仗着对环境很熟，最终还是逃离了魔爪。
蝠爷说到这里，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欠揍的腔调，“再后来，爷在游历的时候遇上了你爷爷邢万山，跟他在一块儿混日子，那又是另一段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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