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压低声音说，“老杨你也别太担心了，赵欢和王磊那俩小子机灵着呢，不会有事儿的。”
“我知道。”杨勇点点头，“就是心里不踏实，总感觉次进山哪里不太对劲。”
“怎么不对劲了？”我问。
杨勇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说不上来，总之就是有种感觉，好像这次进山并不是我们自愿，更像是被人牵着鼻子进山的一样。”
我愣了一下，铁头哥忽然从石头上跳下来，蹲在我们中间，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
“你们人族的事儿常爷我不懂，但要说妖物那边，我倒是能给你们提个醒。”
“什么？”杨勇看着他。
“那老妖婆活了上千年，绝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铁头哥的语气难得严肃道，“她很有可能是故意放出消息，为的就是吸引人类修行者进来，这黑风山上下，指不定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你们往里钻呢。”
“可她这么干的理由呢？”杨勇的脸色更难看了，眼里闪过一丝困惑。
铁头哥嘿嘿一笑，说结合前面掌握的情报，这老妖婆大概率是准备进行妖祭，帮助自己扛过雷劫。
而人类修行者的精血，无疑是妖祭最好的材料。
杨勇不说话了，把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表情更加担忧。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别想那么多，等把人凑齐了，再决定是打是撤。”
杨勇看了我一眼，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我们一起进了洞口，看见朱晨晨靠在石壁上，仍旧闭着眼，呼吸有些急促，不知道是疼的还是累的。
柳凡已经给她重新包扎完伤口之后，又从包里翻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暗红色的药丸递给她，“吃下去，能止血。”
之前在大巴山的时候，柳凡和朱晨晨同样相处过一段时间，对他的能力相当信任，于是不假思索地接过药丸塞进嘴里，咽了一下，眉头却很快皱成一团。
柳凡把瓷瓶收起来，随后便自顾自蹲下去休息，身边的天阳女却一直没怎么吭声，只是表情淡淡地扫视洞内的环境，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我看了她一眼，心里有点纳闷，这姑奶奶一路上没怎么说话，就跟个透明人似的。
她似乎感应到了我的心思，忽然睁开眼，抿了下嘴角说，“你们聊你们的，不用管我，关键时候姑奶奶会帮你。”
我揉了揉鼻子，知道她不喜欢和太多生面孔接触，便识相地不说话了。
赶路这么久，大家其实都有些疲惫，尤其是杨勇和朱晨晨身上都带着伤，我们只能坐下来，守着篝火堆先恢复下体力。
山里夜空静悄悄，不时有冷风从山谷里灌上来，吹得洞口外面的灌木丛沙沙作响，偶尔有一两声不知道什么动物的叫声从远处传来，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听着有点瘆人。
我靠着石壁，盯着头顶那一线天空，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
“邢斌，我想和你聊聊。”沉默了一会儿，朱晨晨忽然把眼睛睁开了，挪到我旁边坐下。
我偏头看她，“怎么了？”
“你说你是来找人的，找什么人？”
我叹了口气，“一头成了精的大蝙蝠，跟我认识好些年了，上次在大巴山，你应该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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