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虽然看不见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可那股压迫感,比刚才面对顾清玄的时候还要强十倍!
天阳女坐在我旁边,同样仰头看着头顶那片越来越亮的蓝光,嘴唇微微抿着,一双清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我从没见过的凝重。
“邢斌。”她忽然开口叫我的名字,声音压得很低,“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出声。”
我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因为头顶那片蓝光,忽然暗了。
不是熄灭,是有什么东西,遮住了它。
我一声都不敢再吭了,和天阳女紧紧簇拥在一起,把身子缩进坑壁上一块凸起的岩石
这地方窄得要命,两个人挤在一块儿,肩膀挨着肩膀,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喷在我脖子上,凉丝丝的,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清甜。
可这会儿我哪儿有心思感受这个,浑身的汗毛都竖着,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头顶那片蓝光忽明忽暗,那中沉闷的轰鸣声就在我们头顶盘旋,震得碎石簌簌往下掉,砸在肩膀上生疼,可我不敢动,连大气都不敢喘。
恐怖的气息仍旧在峡谷里徘徊,像一头觅食的猛兽,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足足过了半炷香的时间,那股压迫感终于开始减弱。
呜呜的风声渐渐远去,蓝光也慢慢恢复了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只剩地缝顶端那一道白光,仍旧散发着微弱的光明。
我趴在那儿,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难受得要命。
直到确定那股气息彻底消失,我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瘫在石头上。
“走了?”
我的声音哑得厉害,嗓子眼像塞了团棉花,不是因为我胆小,而是那股神秘的气息,实在过于可怕了。
天阳女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她那张清冷的脸上也没什么血色,嘴唇抿得紧紧的,但表现比我镇定了许多。
我撑着石头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脖子,这才感觉后背那股凉意慢慢褪下去。
“你刚才说那东西叫雾妖?”
整理好情绪后,我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把那玩意儿再招回来,“到底是个什么鬼?”
“不是鬼。”
天阳女摇了摇头,语气却比平时多了几分凝重,说那是魔,真正的魔!
她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道窄缝,眼神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你知不知道,道盟为什么把总部设在这儿?”
我愣了一下,“不是为了守着九州鼎吗?”
“九州鼎只是其一。”
她摇摇头,目光收回,落在我脸上,说道盟后山,其实是一片远古战场。
“几千年前,这里经历过一场惨绝人寰的大战。人、巫、邪魔,三方混战,打了整整三年。”
那三年里,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巫、魔,数以万计。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连整个山脉都被鲜血染红了。
我咽了口唾沫,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画面——漫山遍野的尸体,血流成河,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后背又开始冒凉气了。
“那后来呢?”我的声音有点发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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