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我心里又是一紧。
顾清玄这话，听着像是在陈述事实，可我怎么总觉得话里有话？
他见我不说话，忽然笑了，“别多想，叫你们来只是为了确定一些事，昨天你们发现了水源的问题，替我们避免了一场麻烦，这份情，道盟会一直记在心里。”
他说着便站了起来，走到窗边，负手看着外面那片翠竹，声音淡淡道，
“只是这两天不太平，道盟可能要戒严了，这两天你们住在山里，务必要多留个心眼，倘若有什么异常，可以随时来找我。”
这话说的不紧不慢，却有一层我捉摸不透的深意，只好和柳凡站起来，同时应了一声。
见我们答应，顾清玄这才转过身来，脸上又恢复了那种让人挑不出毛病的笑容，“行，你们回去吧。沐瑶那丫头还在你们那儿，替我照看好她。”
“晚辈告退。”
我什么也没说，跟着柳凡出了竹楼，直到被山里的山风一吹，这才感觉后背凉飕飕的，原来自己竟不知什么时候出了一身冷汗。
我快走两步，跟柳凡并肩而行，压低声音问，“他刚才那话，到底什么意思？”
柳凡没回头，声音也压得很低，“字面意思，拉拢呗。”
现在道盟出了大事，那几个长老表面一团和气，实则各自为营，内心都有自己的小九九。
顾清玄这次主动请我们过来，除了打听影门的情况，更像是一种示好。
我不说话了，总感觉这道盟似乎远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和谐。
后山那档子事还没了，许长老又死在山门口，几个长老不赶紧商量对策，反倒有心思拉拢我们这种小角色？
与其说是拉拢，更像是某种试探。
出了这片山坳子，外面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石板路上到处都是行色匆匆的弟子，有的抱着卷宗，有的拎着法器，一个个面色凝重，跟打仗前似的。
我们原本打算直接回灵玉真人的小院，可走到半路，就看见一队穿黑衣的刑堂弟子正往后山方向赶。
柳凡停下脚步，朝那边看了一眼，我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就看见后山的方向隐隐约约有些火光在晃动，隔着这么远都能感觉到那边气氛不太对。
“要不要过去看看？”我小声问。
柳凡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我们刚往那个方向走了没几步，斜刺里忽然蹿出一个人来，伸手一拦，“站住！”
我定睛一看，是个三十来岁的刑堂弟子，国字脸，眉毛很浓，嘴角往下撇着，一副谁欠他二百块钱的表情。
他身后还跟着三四个人，一个个都把手按在家伙上，眼神不太友善。
“你们俩鬼鬼祟祟的，往哪儿跑？”
国字脸上下打量我们一眼，目光在我和柳凡脸上来回扫，“现在道盟戒严了，闲杂人等不能到处乱跑。你们是哪门哪派的？有没有通行令牌？”
我愣了一下，这戒严令来得也太快了。
“我们是灵玉真人的客人，住在……”我刚开口解释，却被这人粗暴地打断，
“灵玉真人的客人，我怎么不知道？”
这人语气中带着严厉的审视意味，说灵玉真人现在人在哪儿都不知道，你们算哪门子客人？我看你们鬼鬼祟祟的，该不会是趁乱混进来搞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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