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之余，卡巴的身形猛地僵住，那只距离我面门不足半尺的爪子剧烈颤抖起来。
我死死盯着他那双忽明忽暗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卡巴，你不是任何人的狗，快醒过来吧，陪我们一起搞定这个老东西。”
卡巴的意识已经逐渐恢复，他喃喃重复着自己是“禅达第一降头师”的话，猩红的眼神忽闪忽灭，身上那层黑色的业火也在剧烈翻涌，像是有两股力量在他体内疯狂撕咬。
这样的停顿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他的思维便再度变得清醒，将爪子高举起来，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狂笑，
“我想起来了……我要杀了魏佛爷！”
话说完，它猛地转身，将那双充满了愤怒杀意的眼睛死死锁定了不远处的魏佛爷。
“老东西，你竟敢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控制我，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随后卡巴身上黑焰渐渐熄灭，再度被疯狂的血气所包围，整个人如同炮弹般扑向魏佛爷！
魏佛爷却不闪不避，凝视着正在找回自己的卡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卡巴啊卡巴，老夫能让你站起来，就能让你再躺下去。你以为挣脱了业火的控制，就自由了？”
他右手一翻，掌心深处那朵黑色火莲再度浮现。
火莲一出，卡巴的身形瞬间僵在半空。
在那道黑瘦的身影体内，再度爆发出一道紫黑色的气流，好似一道道缠绕的铁链，迅速包围并锁住了它的四肢。
卡巴爆冲的身体忽然摔倒，再度发出一声惨叫，双手死死抱住脑袋，身上那些业火去而复返，像活物一样疯狂蠕动，顺着他的七窍不断地钻进钻去。
“你以为老夫费这么大劲，就只是简单地控制你？”
魏佛爷一步步走来，平淡的语气仿佛是在跟人聊家常，但眼底燃烧的轻蔑却变得更浓了，
“那朵火莲早就种在你灵魂深处了，只要我心念一动，它就能把你的意识烧成灰烬。你越是反抗，烧得就越快。”
随着他一个响落下，卡巴的叫声更大了，整个人从半空跌落，在地上疯狂打起了滚。
身上那些黑焰刚被压制下去，又再度有了复苏的苗头，而且越烧越旺，几乎把卡巴整个包裹成一团。
“老东西，你……啊！”卡巴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时而尖锐刺耳，时而又低沉沙哑，两种声音交替出现，像是有两个灵魂在他体内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不，我卡巴绝不会受制于任何人，啊！”
“咯咯，我是谁，我在哪儿……”
在那些无穷业火的反复煅烧下，卡巴的脑子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翻滚的动作越来越剧烈，爪子在地上抓出一道道深深的沟痕，让站在不远处的我也变得揪心起来。
平心而论，卡巴并不是什么好人。他帮坤泰为非作歹几十年，手上沾的血不比任何人少，为了修炼不死降，害死的无辜者更是不计其数。
但此刻，当他被魏佛爷当成一条狗一样玩弄的时候，当他拼尽最后一丝意识想要维护自己尊严的时候，我却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点别的东西。
那不是恶，而是一种不甘和气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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