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余光往旁边一扫，又看见两个人。
是吴清和李茜。
吴清趴在离我不远的地方，脸朝下，一动不动，上衣已经碎得不成样子，后背上一道道血痕，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往外渗血，把衣服都染红了。
尤其是左肩的血窟窿，虽然鲜血已经止住了，但却几乎变成了贯穿伤，让他行动变得十分艰难。
李茜则蜷缩在另一个角落，双手抱着膝盖，头埋得低低的。
她身上的黑色紧身衣同样破得不成样子，露出大片青紫交加的皮肤，头发散乱地披着，遮住了脸。
在听见动静后，她猛地抬起头，露出那张脸惨白惨白的，眼见同样透露出茫然之色，估计也是刚醒。
只是在看见我的那一瞬间，那双原本写满疲惫的眼睛力，立刻迸发出浓得化不开的恨意，
“邢斌……你居然还活着，老天爷可真不开眼！”
我无语地看了她一眼，没吭声。
说实话，我挺佩服这女人，就现在这情况，居然还放不下对我的仇恨，搞得我好像把她怎么了似的。
问题每次都是她先招惹的我。
我收回目光，继续打量这地方。
这是个不大的地牢，也就十几平米，四面都是夯实的土墙，墙上钉着几根手臂粗的铁桩，铁链就是从那些铁桩上垂下来的。
墙角堆着些烂草，发霉发臭，不知道多少年没换过，地上除了污水，还有一滩滩暗红色的东西，已经干涸发黑了，也不知道是血还是别的什么。
等到完全适应了这里的环境后，我刚想活动一下手腕，铁链却发出哗啦啦响的闷响，勒得更紧了。
“这个魏佛爷，把咱们关在这儿到底想干什么？”我忍不住看向了卡巴。
卡巴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很，“不管他想干什么，恐怕都不会有咱们的好果子吃。”
我沉默了一下，无奈地苦笑。
卡巴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开口，“邢斌，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我愣了一下，听他继续说道，“之前那些事，你跟我，我跟你，说到底也就是各为其主。现在倒好，咱俩都栽了，以前的那些小纠纷……是不是可以先放一放？”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卡巴那张脸在黑暗中看不太清，但那双三角眼里的光，确实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少了阴鸷，多了几分无奈，还有几分……像是个被现实打趴下的不甘。
“你害过我的朋友，就不怕我以后找你算账？”我故意这么说，想看看这老小子的反应。
卡巴苦笑了一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以后？呵呵，能不能活着出去还两说呢。再说，就算能出去，你还有心思跟我斗下去吗？”
他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惨样，黑袍子破得跟抹布似的，浑身是血，胳膊也被吊着，整个人挂在那儿跟个破布娃娃一样。
“魏佛爷那老东西，可不是什么善茬。”
见我不吭声，卡巴继续说，“他把咱们关在这儿，肯定有他的打算。不管是什么打算，对咱们来说都不会是好事，这种时候还要内斗，那就真是找死了。”
我沉默了几秒。
说实话，我对卡巴这老家伙没什么好感，之前他还跟坤泰一起商量着怎么对付我，还差点害死土豆。
尤其是阿莲的死，虽然不是这老东西下的毒手，但肯定跟他有密不可分的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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