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气得又踢了他一脚,“人家跟了你这么久,这最后一程必须由你来送!”
换好衣服,我们把尸体运到那个竹林里,土豆已经挖好了坑。
我们把尸体放进去,填了土,简单掩埋,就当是为这个可怜的女人送行了。
丽莎不知道什么醒来了,站在远处呆呆看着这边,似乎接受不了母亲的离去。
我走过去,拍拍她肩膀说,“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吧。”
她点点头,蹲下来,往火里添了几张纸钱。火光映在她脸上,照出两道泪痕。
仁哥在旁边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嘟囔道,“行了行了,埋也埋了,烧也烧了,该回去睡觉了。明天我还有事儿呢,那谁还约了我去赌场……”
我扭头看着他,这老小子脸上没有一丝悲伤,甚至还有几分不耐烦,当说到“赌场”两个字的时候,眼睛还亮了一下。
讲真,我很想在旁边挖第二个坑,送他下去陪自己老婆。
仁哥注意到我的眼神,顿时不再说话,转身回了屋,似乎担心我再揪住他。
回去的路上,我才跟红姐说出了在街上看到的一幕。
红姐想了想说,“不如明天一早,我们再去镇上看一看。”
总这么一直待在仁哥家里也不是个事。
我说你不怕暴露身份了?
她呵呵一笑,翻了个白眼说,“当然不能就这么去,我要乔装打扮一下,确保的不会被坤泰的人认出来。”
第二天上午,我带上易容后的红姐去了禅达镇。
丽莎也跟着来了,这女孩十分可怜,从小和母亲相依为命,仁哥根本就不管她。
现在她母亲惨死,留在那个家也没什么意思。
红姐到底是个女人,虽然嘴巴很硬,可见丽莎这么可怜,到底还是心软了,问丽莎将来愿不愿意跟自己一起回国。
丽莎没说愿意,也没说不愿意,眼神茫然,像一只迷路的羊羔。
我和红姐对视一眼,双双叹气,只好让她先跟着我们。
仁哥那个畜生,为了钱什么都敢做,我们可不敢让丽莎继续留在他身边。
和昨天一样,我带着红姐去了丧葬铺子所在的那条街。
这里白天同样热闹,两边的店铺都开了门,卖玉器的、卖茶叶的、卖小吃的,各种吆喝声此起彼伏。
有人在门口摆摊,卖些手工艺品,花花绿绿的,看着挺好看。
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什么肤色的都有。大部分是缅甸人,还有不少泰国人,以及一些金发碧眼的老外。
换成不知情的人,或许还以为这是个旅游古镇。
但我清楚,这里的每一个人身份都不简单,要么是走私犯,要么是背了重罪的逃亡者,鱼龙混杂,每个人的身份都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我们找了家早点铺子坐下,要了几碗米线,假装聊天的样子。
米线很快就端上来了,热气腾腾的,上面飘着一层红油,闻着很香。
别说,这地方虽然环境不咋样,但可当地的特色小吃却很不错。
我拿起筷子正要吃,这时余光瞥见一队人马,又是昨天那拨人。
糯猜还是那副暴发户打扮,竖着大背头,走在人群里特别扎眼,一副这条街上老子最大的派头。
那个叫阿敏的女人依旧跟在他身边,两人一边走一边在说着什么,关系很亲密。
糯猜的手还很不老实地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她也不躲,反而扭了扭身子,笑得花枝乱颤,像小猫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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