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在盘山公路上继续前行,速度比之前慢了不少,这次我们落在了队伍的中间,由吴队长那辆车走在前面。
车厢里没人说话,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我坐在后排,手里捏着那片从路边捡来的镜子碎片,指尖感受着它冰凉的触感和背面那些凹凸的符文纹路,内心有些低沉。
柳凡说得没错,这确实是“阴阳镜”的碎片,一种在西南乡间很常见的小玩意儿,通常挂在门楣上,淋点鸡血,说是能辟邪保平安。
但在懂行的人手里,画上特定的符咒,就能当作最原始的“监控探头”来用。
显然,有人在监视这条路,而且这个人的画符功底,以及对环境的利用能力都不低。
我收好那枚水平,低声对身旁的柳凡说,“这东西应该不止一片,也许我们刚来这条路上,就已经被人给盯上了。”
柳凡微微点头,目光扫向窗外黑黢黢的林子,“布阵的人心思很细,沿途可能布会有其他置了,看来得小心了。”
话音刚落,前排副驾的刘艳突然“咦”了一声,拿起对讲机,“三号车,你们怎么停下来了?收到请回答。”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滋啦滋啦的电流噪音,夹杂着模糊的人声,听不真切。
“信号受到干扰了。”
刘艳立刻起身,对讲机上面边操作边说,“吴队,一号车呼叫,三号车好像出状况了。”
开在前面的汽车没有回应。
田师傅下意识踩了踩刹车,车速更慢了,我们都看向前方,头车的尾灯在浓雾中只剩下两团朦胧的红晕,距离似乎比刚才远了些。
“跟紧点。”后排一个行动队员也站起来,语气稍显紧张。
田师傅没吭声,深踩了一脚油门试图拉近距离。
但奇怪的是,无论他怎么加速,前面那两团尾灯始终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像是永远也追不上。
“不对劲,再停一停!”柳凡也站起来,把那个巴掌大的罗盘取出托在掌心。
我发现罗盘指针正在疯狂旋转,根本没有定格下来的意思。
“磁场彻底乱了,我们可能已经进了别人布好的局。”
柳凡话音刚落,前方头车的尾灯突然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不是逐渐变暗,是瞬间熄灭,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电源。
紧接着,后面那辆三号车的灯光也随之,整条盘山公路上,只剩下我们这辆车孤零零地行走在荒郊野外,森白的前照灯打在地上,照出一片空荡荡、湿漉漉的沥青路面。
“停车!”我直接抬高了语调。
听到我的声音后,田师傅这才猛踩刹车,车子在湿滑的路面上滑行了几米才停稳。
车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前后那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
刘艳脸色发白,连续呼叫了几遍,没有任何回应。她看向我们,“吴队他们……联系不上了。”
“下车看看。”柳凡收起罗盘,率先推门下车。
冰冷的带着浓重湿气的山风瞬间灌入车厢,激得人打了个寒颤。
我跟着他一起下车,举着手电光扫向四周。
雾气比刚才更浓,能见度不到十米。山路一侧是陡峭的山壁,另一侧是黑沉沉的山崖。
前后望去,笔直的路上空无一物,那两辆车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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