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东的丧事置办得十分潦草,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死法。
早在置办灵堂的时候,村里那些长舌妇们就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都说这事老严家做事太缺德,所以遭了报应。
我对这些喜欢传人家闲话的中年妇女很不感冒,严老爹家里都这样了,还在那儿七嘴八舌地讨论,压根不考虑事主心态。
置办丧事花了两天,好在大山沟里的人还算团结,村民们自发阻止了一支送葬队伍,将严东埋在了村东口的一片竹林里。
位置是周八皮选的,这地方算不上什么风水宝穴,但可以防止尸体积怨,在头七那晚回家闹腾。
搞定了严东的丧事后,周八皮就催着我说该回去了。
这世界没有不散的宴席,虽然我们对严老爹的家庭遭遇充满了同情,但总不能一直在这里陪着他。
经过商量之后,周八皮取出了之前在严老爹那里收到的订金,自己又倒贴了五百,打算给严老爹封个白包,
“得,白折腾好几天,不仅一分钱没赚还倒贴了不少,照这么做生意,爷们早晚得喝西北风。”
我没好气说,“又不是每一笔业务你都吃亏,多做点善事你会死啊!”
我们一起去里屋探望严老爹,打算做最后的辞行。
可刚到院里,却听到村口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个中年大婶边拍门边喊道,
“村长,不好了,小虎子丢了,你快让村民们一起找找吧!”
严老爹是蚂蟥沟的村子,一般村里有个大事小情都会请他拿主意。
听说村里丢了孩子,严老爹顾不上刚刚置办完丧事的悲痛,匆匆打开院门说,
“六婶,啥情况,你慢慢说。”
六婶急切道,“我也不清楚具体情况,总之就是张家丢了小孩,已经找了一夜还没见人。”
蚂蟥沟不大,通常一家出了事,家家户户都要出力帮忙。
严老爹一听,顾不上跟我们说话了,匆匆披上外套出门,
“走,跟我一起找孩子去。”
我和周八皮对视一眼,同时跟了上去。
这村子很小,站在高点的地方一眼就能望穿,严老爹召集了十来个村民,连庄稼地都快方翻遍了,始终没能找到失踪小孩的下落。
我也在跟着找,只是对村子不熟悉,找了许久都没有收获。
这时候周八皮拽了拽我的袖子,很小声地说,“老弟,有没有可能是鬼胎干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反问周八皮怎么说。
他小声道,“鬼胎说到底还是个婴儿,它现在还没足月,需要吸收更多孩童精血才能变得强壮……”
要真是这样,那麻烦可就大了。
周八皮直叹气,说这件事折腾起来只会没完没了,可要是这么走了,的确有点不负责任,
“不如这样吧,咱们一起去丢孩子那户人家再看看。”
我嗯了一声,快速去了小虎子家。
当时天色已经擦黑,这家大人正跟着村民到处找孩子,大门是虚掩的。
我推门就进去了,满屋子转了一圈,忽然心念一动,找了个隐蔽的角落摘下本命玉,默默诵念了一遍缚灵咒。
第一遍没啥反应,直到念完了第二遍,眼前才有一道白光升起来。
小妮赤着小脚丫出现在我面前,打了个哈欠说,“人家还在睡觉呢,叔叔叫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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