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真,我对这个严东说话的态度相当不爽。
从他进屋就一直在质疑我们,我虽然脾气好,可不代表会一直忍让,冷冷地回敬了一句道,
“既然你笃定我们是骗子,干嘛留在这儿?”
严东哼了声,说老子当然不走,有人耍猴戏给我看,我当然要留下来看你们怎么表演,
“反正我家的钱你们是一分都别想赚,老头的遗产全都是我的。”
我差点没绷住,心说这孙子可真不是东西,严老爹才六十多,他就开始惦记上家里遗产了。
周八皮怪笑一声,拽了拽我的袖子,让我别跟这家伙一般见识。
待会儿和邪物谈判,谈好了万事大吉,谈不好,这小子肯定会成为目标之一。
现在他洋洋得意,待会儿我看他怎么哭!
子时一到,周八皮看似围着法坛跳大神,假模假样地换上道袍,开始走起了鸭子步。
他一边跳,一边洒了糯米在地上,还凌空翻了几个跟头,跟特么杂耍一样。
我趁点香的时候来到周八皮身边,偷偷说,“你丫唱大戏呢,表演起来还没完了,到底搞什么飞机!”
周八皮压低声音,贱笑说,“人家花钱找我们办事,总得把戏做足一点吧,不流几滴汗,严老爹怎么舍得痛快付钱?”
我黑着脸看着孙子表演,其实我俩都门儿清,这些花架子摆不摆都一样,纯属糊弄。
一直持续到十一点半,我退回去轻轻咳嗽了一声,示意周八皮别演了,赶紧办正事。
他笑眯眯点头,用桃木剑挑了一张黄符,放在天上晃了晃,随后又取出一个用白纸裁剪好的小人,在上面飞快画了一圈符咒。
这次他念咒声变得严肃了许多,用力转动桃木剑尖,猛地刺向纸人。
纸人无风自动,轻飘飘地立在了法坛中间。
严老爹早就看傻了,严东虽是依旧满脸不屑,但眉毛也跟着跳了下,嘴硬道,
“装腔作势,这是来耍魔术了。”
周八皮没理他,继续舞动木剑,忽然把身子绷直,满脸正气地指着严东喝道,
“小子,快过来对着法坛磕头!”
严东马上就冷笑起来,大声咧咧道,“呸,你算老几,让我磕就磕?”
他刚表达完不屑,院子里就开始起风了,卷得满屋子纸钱乱飘。
纸钱跟着气旋走,居然把严东诡异地围在了中间。
“啊!”严东吓一跳,脸都变色了,赶紧问周八皮在搞什么飞机,是不是存心吓唬老子。
这次我看得很清楚,周八皮什么都没做,那些阴风和气旋就自动飘向了严东。
“老周倒是有两把刷子,之前的猜测很准,那脏东西眼瞅着就是奔两口子来的。”
我本来不想搭理严东,可想到好歹是一条人命,便朝他冲了上去,揪住衣领拖向法坛,
“让你磕头是救命,你自己干过什么亏心事,心里总该有点逼数才说。”
见严东还在挣扎,我直接虎着脸道,
“王八犊子,你以为那东西只是找你媳妇,不会找你吗,不磕头也行,等着死吧!”
我这一生大喝把严东吓得膝盖一弯,当场就给跪了。
都说作贼心虚,再横的人干了坏事,心里都会不踏实。
其实我并不确定严东究竟有没有干过坏事,刚才只是诈他。
可通过这小子的反应,我现在确信了,他肯定没干过啥好事。
随后我递给了严东一柱黄香,“赶紧,点燃黄香,把它插进香炉子里!”
这么做是为了给得罪的东西陪罪,也叫“吃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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