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来电话的是苏悦,一个我心里有愧、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的人。
电话接通后我沉默了两秒钟,那头也迟迟没说话。
隔了好一会儿,她问我上哪儿,这次她住院这么久,我怎么一个电话短信都没有?
我知道她在生气,很无奈地干咳一声道,“没,业务忙,没顾上。”
苏悦很聪明,大概也猜到了我的意思,“是不是我爸找你,说你说了什么?”
我马上否认,说没有的事。
苏悦不信,说你别骗我了,别以为我住院了就什么都不知道。
好吧。
居然瞒不下去,我只好说出最真实的想法,
“我不想再连累你了,大家保持一些距离,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这些话听起来很伤人,但我是个成年人了,无论任何事,都必须先想好后果。
上次脑门一抽,没忍住诱惑和她交往,差点酿成大祸。
这样的事,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和想象中那些歇斯底里喜欢瞎胡闹的女人不同,苏悦很平静。
她确认了一遍我的想法,用发颤的语气说,“那么,这就是你最后的答案?”
我说,是!
苏悦不再追问了,挂断电话前我隐约听到她在小声抽泣。
虽然哭声很轻,却像针扎似的搞得我异常难受。
我不是个人冷血的人。
认识这么久了,苏悦的温柔和甜美,早就烙印在心里。
可问问自己,除了无尽的麻烦,我能给她什么?
像我这样的人,搞不好明天就横尸街头了,连自己未来的出路在哪儿都不知道,又怎么配跟人谈感情。
幸好,我们走得还不算远。
现在幡然回头,总算来得及。
那几天我心情很差,整个人都抑郁了。
蝠爷看出我不高兴,很识趣地没有再作妖,连辅导小妮功课的声音也变小了很多。
生活总是要继续的,在家宅了几天,我逐渐收拾好心情,重新回了铺子上班。
回了店铺,我发现只有周八皮一个人,很好奇地问嫂子呢?
“我这铺子阴气重,不适合女人常住,打发她回去了。”
周八皮还是那副嘻嘻哈哈的嘴脸,对我挤眉弄眼,说身边有个女人跟着,他特别不习惯,还是保持原样比较好,没人管我,多自在。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但我猜到,应该是刘媚的事情给了他一些警示。
术士说白了就是成天把脑袋别再裤腰带上生活,搞不好哪天仇家就上门了。
也难怪周八皮领完证,从不说大摆宴席庆祝一下,甚至对外都不肯说自己名草有主。
显然是怕自己在外面干的事,连累到家人。
被我看穿想法,周八皮没否认,苦笑说,
“本来像咱们这号人是没必要成家的,都是你,硬要撮合我和刘媚。”
次奥,你自己管不住下半身,怪我咯?
我不想搭理这老小子,问他最近有啥业务没有。
干这行的平时都很闲,两个老光棍你看我、我看你,待久了腻得发慌。
但就在我感觉百无聊赖的时候,却意外又接了一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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