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八皮注意到那个用来收鬼的小瓶子，纳闷道，
“邢斌，你家也养鬼？”
我摇头说，“这不是一般的鬼，是我收养的干闺女，我可不会利用她算计人。”
听出我的画外音后，周八皮老脸一红，
“之前对你不了解，现在大家同坐在一条船上就算朋友了，以前那点小矛盾就算了吧。”
见他主动服软，我也不好意思再拿捏架子，
“行啊，我也是刚入行不久，不太懂这一行的规矩，以后还指望老哥你多提携呢。”
“哈哈，一定一定……”
周八皮态度转得特别快，没一会儿就跟我称兄道弟了，尤其是对待蝠爷，那叫一个殷勤。
我看出他好像有巴结蝠爷的心思，却没点破。
走出小区，我们上了周八皮看来的面包车。
他这破车岁数比我还大，窗户得手摇，车门变形还破了个洞。
尤其坐垫也是坏的，托我屁股。
我忍不住吐槽，“老周，你一笔生意赚这么多，干嘛不给自己换辆好点的车？”
周八皮看了我一眼，挤出一脸的苦相，
“老弟，干咱们这行的，基本都是人前风光背后遭罪，你还真以为我很赚啊。”
我说难道不是？之前苏悦都说了，你一张灵符卖人家三万，这么黑还嫌不够赚？
周八皮被我说得不好意思，干咳一声，
“这行讲究个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还不容易逮到个有钱的客户，当然要趁机大捞一笔。”
可事实上周八皮已经快一年没接到赚钱的业务了，之前那点老本早就被啃光，属于内裤破了舍不得换，经常用化肥袋缝缝补补。
我听笑了，说老哥你可真能扯，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开店要本钱，各种符篆、灵符还有开光法器之类的，这些都得花钱收啊。”
周八皮一说起这个就来劲，对我大倒苦水，
“本指望搭上苏家这条线，能把我从温饱线上拉起来，谁知道谈好的生意被你抢了，你说老哥我冤不冤？”
我瞠目结舌，感情他日子这么不好过，怪不得上次急得跳脚呢。
我说老哥你也是，既然接了人家业务，好端端的干嘛要玩消失？
周八皮摇头叹气，说了句老弟你不懂……看他模样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我就没再问下去了。
半小时后我们抵达了那条老街。
果然街道很偏，连个路灯都没有，附近几栋建筑基本都被清空的，阴森森，鬼住进去都嫌冷清。
周八皮把车停靠在一个没人的地方，指了指前面一栋老楼，
“那里就是越好见面的对方，邢斌你要单刀赴会，可千万小心点，我和蝠爷会绕后帮你。”
我没吱声，看着夜幕下那栋黑漆漆的老楼，心里一阵七上八下。
哥们出道也就个把月，目前还没出新手村，上来就跟这些邪修势力交流，说不虚那是假的。
“不会有埋伏吧？”
我心里直打鼓，周八皮在我肩上推了一下，说别怕，万一真出了事，老哥肯定给你立个碑，每天三炷香祭拜，
“你会永远活在我心里的。”
尼玛……这孙子连悼词都提前帮我想好了。
我哭笑不得，硬着头皮拉开车门，朝夜幕下那栋大楼方向走去。
老楼残破，到处堆放着垃圾。
四下一片死寂和漆黑，只有冷风呼呼吹奏的声音，场面阴森得一匹。
我搓了搓手，每一步都好像踩在棉花上，一点点朝前面挪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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