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小操迈步走进石室。
一盏油灯悬在一旁，暖黄的光晕漫开，刚好照亮中央的石台，还有石壁上密密麻麻的细碎刻痕。
他径直走到石室东南角，蹲下身看向地面那道石缝。随后从侧袋摸出那枚碟片，动作从容平稳，和前几日没有半点差别。
低头细看，他发现了一处不一样的地方。
这条石缝的边缘，颜色比昨天更深了些。像是缝隙底下一直在往外渗着湿气，把周遭一圈石面都浸得微微湿润，看着格外蹊跷。
曹小操没有多想，将碟片轻轻贴过去，让碟片边缘正好贴合接缝开口。
他没有用手按压固定，只是轻轻松开，任由碟片稳稳贴在缝隙边。仿佛是打算彻底放手，让底下暗藏的气脉自行抉择，要不要承接这枚碟片。
灯火摇曳，碟片的边缘忽然亮起一缕细碎微光。
那点光极轻极淡，在缝隙上方轻轻跳了一下。不是风吹的晃动，更像是碟片和缝隙内部的气流，悄然产生了一丝触碰。
微光只闪一瞬，很快便归于平静。
曹小操收回手，干脆就地坐下，后背靠着冰凉的石台，膝盖边的灯火稳稳燃着，映得石室暖意融融。
他静静等候着。
片刻过后，碟片与石缝之间，悄然搭建起一层无形的连接。碟片纹路映出的淡淡暗影，落在石壁上空，那些纹路的走向，竟和墙上古老的刻痕隐隐对应，细微，却始终稳定存在。
待到傍晚，曹小操才返回丙字院。
他坐在院里的枣树下，掌心握着那块扁圆石头。
石头内部的气流依旧平稳如初，不增不减，和他白日离开时一模一样。
他垂眸盯着石面，脑子里反复回放着石室里的画面——碟片那点微光，牢牢钉在接缝口，一动不动，稳稳和石缝呼应。
他没急着运功修炼，就这么握着石头静坐。
没过多久，院墙外面传来轻微的动静。是阿罗娜推开院门的声响，紧接着，是她和星灵核心低声交谈的细碎耳语，隔着一堵院墙，隐隐约约飘进院子里。
一夜转瞬即逝。
次日清晨，曹小操带上油灯，再次穿过狭长通道，走入地底石室。
石缝边的碟片还在。
位置分毫未动，和他昨夜离开时一模一样，边缘的微光依旧亮着，亮度稳定，没有丝毫衰减。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触了触碟片表面。
入手一片温润，温度刚好贴近人体体温，格外奇异。
底下的气脉依旧在缓缓流转，触感清晰。曹小操沉默片刻，将碟片收回侧袋，转身顺着通道走回地面。
回到青崖宗外门时，天色尚早，晨光柔和。
药田里，陈衍正弯腰打理杂草，动作娴熟。见曹小操走来，他直起身，随手蹭了蹭手上的泥土，开口出声。
“你来回往那处洼地跑这么多趟，我都看在眼里。”
陈衍看着他，语气认真：“你要是想走得更远，单靠归门远远不够。先沉下心，把这片山林的灵气彻底摸透、练熟，才是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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