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长昭西城门，脚下的路就彻底变了样。
城里平整的灰石路面慢慢消失，换成被人踩实的硬土路。再往前走，连土路都没了，只剩碎石杂草交织的小道，坑坑洼洼的格外难走。
道路两侧的良田也渐渐稀少。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低矮的灌木丛，还有大片裸露的褐色岩层，看着荒芜又萧瑟。
空气也变了。
长昭城里温润的气息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山间干燥清冽的风，吹在脸上，带着一股冷丝丝的通透感。
队伍有序往前走着。
孙尚香走在最前头开路，手里长枪枪口微微朝下，没有紧绷的戒备姿态，脚步却比平日里轻缓许多，小心翼翼探查着前路。
典韦紧随其后，背上的行囊塞得满满当当，鼓囊囊的。他手里多了根沿途捡的粗木棍，说是万一山里突然窜出野兽异兽，他能第一时间顶上去护住众人。
队伍中间是诸葛亮和蔡文姬。
诸葛亮全程低头盯着手里的皮纸路线图，时不时比对方位。蔡文姬则抬头望向远方，辨认着一道道山脊的轮廓，默默核对路线。
队伍末尾，貂蝉和祝融并肩慢行，压低声音小声聊着天，聊着路上的准备和前路的未知。
阿罗娜坐在祝融的肩膀上，小小的一团。胸前挂着的星灵核心，在午后阳光里泛着忽明忽暗的金光，像一颗轻轻跳动的小星星，格外显眼。
一行人足足走了两个时辰。
前方路边，忽然出现了一座简陋的小茶棚。
几根木桩撑起一大片厚厚的干草，四面透风，挡不了风雨，却刚好能遮住毒辣的太阳。
棚子底下摆着两张歪歪扭扭的旧木桌。灶台边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慢悠悠烧着一壶开水，动作不慌不忙。
“先歇会儿。”
曹小操抬手示意停下，一行人当即在茶棚外驻足休整。
老妇人抬眼淡淡扫了他们一行人，没多好奇打听来历，只是默默把烧开的沸水，挨个倒进几个粗陶大碗里。
随后，她往每个碗里撒了一小撮深褐色的碎草末。
热气袅袅升起，一股清爽的草本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孙尚香最先端起一碗喝了一大口，微微蹙眉咂了咂嘴：“味道挺苦，但喝完喉咙特别清爽。”
“赶路的人，就得喝苦茶。”
老妇人把水壶放回灶台，慢悠悠开口，
“甜水解乏却容易让人犯困，这苦茶，最是提神醒脑，适合走远路的人。”
她说着，又往灶膛里添了一把干柴，火光微微窜起。
“你们这群人，也是往岐山方向去的吧？”
“没错。”曹小操放下手中的茶碗，开口问道，“离岐山还有多远？”
“不远了，脚程快的话，天黑前就能到山脚下。”
老妇人抬眼多看了曹小操一眼，语气平淡，
“不过能不能翻山、怎么走，就得看你们选哪条路了。原本最近的捷径，早就塌了不能走。剩下一条远路，得多绕两天行程。”
话音一顿，她轻声问道：“你们，是去找归门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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