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往前赶了大概半个时辰，晨雾缓缓散开，一座完整的城池终于出现在众人眼前。
眼前的城墙是灰蒙蒙的色调，并非寻常城池的砖石结构，而是一种质地格外细密的特殊石材。墙面摸上去想必十分光滑，带着一层淡淡的哑光质感。
这城墙极高，比长安城的城墙还要高出足足三分之一。城垛之间，每隔一段距离就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发光晶体。晨光洒落下来，晶体泛着浅浅的蓝光，整整齐齐排布在高墙之上，宛如一颗颗固定不动的星辰。
城池的大门敞开着，没有护城河，也不见吊桥。幽深的城门洞直通城内，门口两侧笔直站着四名守卫。
守卫们身着深灰色软甲，腰间佩着短剑，手里没有持长矛这类长兵器。曹小操却敏锐地发现，他们每个人的左臂，都绑着一块巴掌大的金属板，板面上同样嵌着发光的晶体，看着十分特殊。
“这座城，跟长安差太多了。”孙尚香压低了声音，小声感慨一句，顺手把肩上的长枪又攥紧摆正。
“何止是不一样。”诸葛亮轻声接话。
他的目光牢牢锁在墙体的晶体之上，眼神专注又凝重，像是在快速琢磨这些东西的用处，试图摸清其中的门道，同时也在回忆，自己是否在哪见过类似的痕迹。
曹小操没有停下脚步，带着身后众人，稳步朝着城门走去。
等到走近了，众人终于看清了守卫的样貌。
这些守卫肤色偏白，眼窝比中原汉人要深一些，可整体五官轮廓，又和西域之人截然不同，是这片陌生土地独有的样貌气质。
四名守卫看到曹小操一行人，眼里立刻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惊讶。
他们的目光来回扫视，先是扫过众人身上陌生的服饰，接着落在孙尚香肩头造型奇特的能量步枪上，随后又盯上了典韦背上鼓鼓囊囊的大包裹，最后在貂蝉、蔡文姬的衣衫上停留了片刻。
紧接着，守卫开口问话，口音古怪，和汉话完全是两个腔调。
可诡异的是，曹小操竟然一字不差，听得明明白白。
“你们是从哪个关隘过来的？”
曹小操盯着对方，没有立刻开口回应。
守卫见他沉默不语，眉头当即皱起，语速陡然加快，再次追问：“口令？”
这下轮到曹小操蹙眉了。
他们凭空从时空之门来到此地，压根没有入城口令，更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凭证，根本无从作答。
就在他飞速思索对策的时候，胸口的归雁忽然轻轻震了一下。
震动的幅度极小，若不仔细感知根本察觉不到，可曹小操清晰确定，它绝对动了。
几乎是同一瞬间，守卫手臂金属板上的晶体骤然亮起，蓝光急促闪烁，透着一股警示的意味。
守卫低头瞥见闪动的晶体，脸色瞬间大变，猛地往后退了半步，右手瞬间按在了腰间的短剑剑柄上，戒备姿态拉满。
他身后其余三名守卫也瞬间反应过来，齐齐按住剑柄，原本好奇的眼神彻底褪去，换成了满满的警惕，死死盯着眼前一行人。
“你身上……有东西。”
为首的守卫目光死死钉在曹小操胸口的位置，语气凝重，带着几分忌惮，“你身上有‘归’的气息。”
归？
曹小操心里一动，面上不露声色，静静看着对方。
守卫没有给他多说多想的机会，当即转头，朝着城门深处高声喊了一句晦涩的口令。
没等片刻，一道沉稳的身影从城门内快步走出。
来人是个中年男人，身形清瘦，步伐沉稳有力。他身着一袭深灰色长袍，胸口别着一枚银色徽章，徽章上刻着的纹路，曹小操一眼就认出——和归零塔上的符文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中年人径直走到曹小操面前，静静端详了他片刻，随后开口，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瞬间安静。
“你是从门那边过来的。”
他口中的门，指的自然是那道跨越时空的传送之门。语气笃定无比，没有丝毫疑问，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件早已注定、心知肚明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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