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重力越野车疾驰在茫茫戈壁之上。
车身离地三尺，平稳滑行，车尾卷起一蓬蓬黄褐色的沙尘，随风散开。
车里空间不算宽敞，五个人挤在一起，却也算安稳妥帖。
孙尚香坐在副驾驶，能量枪横放在膝盖上，手指百无聊赖，一下一下轻轻敲着枪管。
后排正中间坐着典韦。
他体型魁梧壮硕，左右被诸葛亮和步练师挤着，姿势憋屈得厉害。换做旁人早就浑身不自在，可他半点声响没有，安安静静坐着，一声不吭。
曹小操亲自开车，目光直视前方。
窗外的风景一路变换，原本满眼的青绿田野，渐渐褪去，彻底换成了漫天黄土与荒芜戈壁。
风沙不停拍打在挡风玻璃上，发出沙沙的细碎声响，单调又绵长。
“陛下，前面就进凉州地界了。”
诸葛亮翻开手里一本泛黄的旧地图。
这是文渊阁留存的老版本，年代久远，纸张泛黄发脆，边角常年翻阅，早已磨得圆润光滑。
“这几年凉州治理得很好，杨阜办事稳妥，大力推行屯田，年年收成稳步上涨，边陲民生安稳得很。”
曹小操轻轻点头，脚下车速未减，继续往前疾驰。
车子又开了约莫半个时辰，视线尽头，终于出现了一座小城的轮廓。
城墙不算高大，是近些年新修缮的青砖墙，结实规整，比汉代老旧的夯土墙坚固太多，看着踏实稳重。
城门口人来人往，烟火气十足。
有赶着驴车进城卖货的庄稼汉，有背着竹篓赶集的小商贩，还有一群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穿着飞行器运维制服，聚在路边打打闹闹。
几人围在一块悬浮屏幕前，吵吵嚷嚷，朝气蓬勃。
“这地方可以啊。”
孙尚香扒着车窗往外张望，眼里带着笑意。
“比北疆那些冷清小城热闹多了，看着就安稳。”
典韦在后排闷闷开口：“末将饿了。”
孙尚香回头白了他一眼：“你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吃，什么时候不饿？”
典韦认真琢磨了两秒，老老实实回答：“睡觉的时候。”
孙尚香瞬间被噎得没话说，干脆转头不搭理他。
曹小操微微放缓车速，稳稳驶入城门。
城里街道不算宽阔，却收拾得干干净净。道路两侧店铺林立，应有尽有。
热气腾腾的面食铺、花色齐全的布匹店、日常家用的农具摊一应俱全。街角还有一间新式铺子，专门售卖反重力飞行器零件，招牌上画着精致的飞梭图案，格外显眼。
虽是边陲小城，却繁华安稳，处处都是踏实的人间烟火。
他找了一处空旷街边停稳车，五人依次下车。
正午的阳光明亮刺眼，暖洋洋铺满整条街道，晒得人浑身舒展。
街口的老树下，坐着几个晒太阳的老人。
手里揣着暖手炉，懒洋洋靠在墙边，慢悠悠闲聊度日，神情松弛安逸，一派岁月静好。
曹小操顺着青石板街道，慢慢往前走。
双脚踩在平整青砖上，踏实安稳，让人心里格外平和。
走到一处街角墙根，他脚步顿住。
墙根下，蹲着一个小小的男孩。
孩子面前摆着一堆大小不一的石头，都是经过河水常年冲刷的模样，圆润光滑。
有的像飞鸟，有的像游鱼，还有一块圆滚滚的，憨态可掬，像只趴着的小熊。
石头旁边，立着一块简陋的纸牌。
是孩子自己用木炭写的，字迹歪歪扭扭，用力又笨拙，上面简简单单一行字：卖石头，一块钱三个。
曹小操微微弯腰蹲下身。
“这些石头，都是你捡的？”
小男孩立刻抬起头。
小脸脏兮兮的，沾着尘土，唯独一双眼睛清亮透亮，干净得像凉州戈壁万里无云的蓝天。
“嗯！”
他用力点头，声音清脆稚嫩。
“都是我在城外河滩捡的，捡了好几天，才挑出这些最好看的！”
“怎么卖？”
“一块钱三个！”
小男孩伸出一根细细的小手指，语气认真，又隐隐带着一丝紧张，生怕眼前的客人不买。
曹小操从怀中摸出一枚硬币，递到他面前。
“这些我全要了。”
小男孩瞬间愣住，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
“全……全要了吗？”
“对，全都要。”
得到肯定答复，小孩立刻手忙脚乱。
赶紧用自己的小衣摆，把地上所有石头小心翼翼兜起来，一股脑全都塞到曹小操手里。
曹小操接过石头。
入手沉甸甸的，带着河水冲刷后的细腻触感，微凉顺滑。
“你捡这些石头卖，是为什么？”他轻声问道。
小男孩低下头，小手搓着衣角，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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