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热汤下肚，曹小操就这么静静站在工业园区的门口，迟迟没挪步。
不是不想回去休息，是压根走不动。
夏侯渊死死拽着他左胳膊，典韦扯着他右胳膊，两人一左一右守着，跟两尊护法神似的，生怕刚回来的陛下再凭空消失。
“陛下，您真瘦太多了。”
夏侯渊上上下下打量着他，眉头拧得紧紧的，满脸心疼。
“脸都塌下去、凹进去一大块，看着都让人心慌。”
典韦在旁边重重点头，闷声闷气地附和：“末将也觉得，瘦得厉害。”
曹小操扫了两人一眼，没说话。
就看夏侯渊这一趟养得圆滚滚的肚子，再看看典韦愈发宽厚结实的肩膀，谁胖谁瘦，一目了然。
这时候，孙尚香从人群后面快步走过来，伸手一把就把夏侯渊推开。
“别堵路，陛下一路奔波累坏了，得赶紧回去歇着。”
夏侯渊被推得一个踉跄，当即瞪眼不服气。
“孙尚香！你轻点啊！”
“谁让你挡道了。”
“我这不是扶着陛下吗，有什么错？”
“陛下还用得着你瞎扶？”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针尖对麦芒，当场吵得热闹。
典韦最机灵，默默松开拽着曹小操的手，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这种女人吵架的场面，他可不敢掺和。
人群里，步练师缓步走了出来，安静站到曹小操身侧。
她不说话，也不凑热闹，就安安静静陪着。
卞夫人手里拎着空汤碗，看着眼前吵吵闹闹的一幕，嘴角悄悄勾了点笑意。
“都别吵了。”
她声音不高，温柔却有分量。
话音落下，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夏侯渊和孙尚香不约而同闭了嘴。
“陛下一路辛苦，累得很。”卞夫人轻声吩咐，“先回去休息，有什么话、什么事，全都留到明天再说。”
曹小操看向身边的卞夫人。
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老样子。
永远不急不躁，稳稳当当，不怒自威。
整整两千年，性子半点没变。
一行人结伴往办公楼走去。
曹小操走在最前头，卞夫人紧随身侧，步练师跟在后面。
诸葛亮、孙尚香、黄月英、典韦、夏侯渊、荀彧、程昱、贾诩、曹仁……
老部下、旧故人、新同伴，浩浩荡荡一大群人，走在路上的模样，像极了当年他们征战归来、凯旋入城的模样。
长安早就不是从前的模样了。
没有旧时的城墙宫殿，放眼望去，尽是林立的高楼、闪烁的霓虹，还有低空来回穿梭的反重力飞行器。
可走在这群朝夕相伴的人中间，曹小操心里半点陌生感都没有。
城变了，景变了。
但身边的人、脚下的路、心里牵挂的家，从来没变过。
办公楼的食堂里，灯火通明，一直亮着。
卞夫人早就提前安排好了饭菜，没有铺张奢华的接风大宴，全是一桌热气腾腾的家常小菜。
香喷喷的红烧肉、鲜嫩的清蒸鱼、爽口的醋溜白菜、暖胃的番茄蛋汤，每一样，都是他最爱吃的口味。
“陛下，先坐下来吃饭。”
卞夫人上前拉开椅子，语气温柔。
曹小操顺势坐下，众人也依次落座。
偌大的食堂挤得满满当当。
两千年前追随左右的老臣武将，两千年后并肩征战的新伙伴，不分彼此坐在一起。
端着碗、夹着菜、聊着一路的过往，热热闹闹的，跟过年团圆一模一样。
孙尚香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细细嚼了两口。
熟悉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她鼻头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就是这个味……时隔两千年，还是这个熟悉的味道。”
典韦全程埋头干饭，一句话都顾不上说，碗里已经是第三碗米饭了，吃得又香又急。
另一边，夏侯渊和曹仁凑在一起，正争着抢盘子里最后一块红烧肉，两只筷子撞得叮当直响，孩子气十足。
诸葛亮坐姿端正，慢条斯理地进食，偶尔侧头，和身旁的荀彧低声闲谈几句。
步练师坐在曹小操身侧，安安静静的，小口小口喝着汤，温柔又恬淡。
唯独卞夫人，站在曹小操身后，一口没吃，目光温柔地落在他身上，安安静静看着他吃饭。
曹小操放下筷子，转头看向她。
“你怎么不吃？”
“臣妾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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