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军械库的模拟训练室里，张砚安安静静坐在观察席上。
他面前的全息屏幕，一遍又一遍循环播放着同一组测试数据。
那是虚空兽骨合金的极限能量武器测试衰减曲线，对比联邦目前在用的先行者合金，性能直接压低了两个百分点的能量损耗。
在场所有军方军官，没人不清楚这两个百分点意味着什么。
联邦现役的先行者合金枪管，连续射击一百发能量子弹后，能量传导效率就会掉到九成以下。
但换成虚空兽骨合金，哪怕连续打够一百五十发，效率依旧稳稳维持在九成五。
战场上，这多出来的五十发稳定输出，往往就是一道防线能不能守住、一群士兵能不能活下来的关键。
更关键的是原材料的差距。
先行者合金极其稀缺，只能从月球背面遗留的先行者战舰残骸里一点点回收，产量低得可怜，根本撑不起大规模列装。
反观虚空兽骨合金，完全可以人工合成。
原料就是虚空兽骨粉末，再搭配暗物质粗炼剩下的边角废料。
说白了，就是用之前斩杀的虚空兽遗骸，加上月球矿开采的下脚料。
成本算下来，还不到先行者合金的三成。
性价比，性能，量产能力，全方位碾压。
“签了。”
张砚按下电子签章，敲定了这份采购协议。他抬眼看向对面的孙尚香，语气严肃又郑重。
“孙女士，联邦军方每年花在能量武器核心合金上的采购预算，大概四十七亿联邦币。”
“以往这笔钱，基本全给了月球矿脉公司和先行者遗迹回收机构。”
“现在只要你们的虚空兽骨合金，能按合同的价格和产量稳定供货，三年内，全军现役能量武器的核心部件，全部换成你们的材料。”
“但我提前把丑话说在前头，军方合同没有玩笑可言，按时交付是底线。一旦延期交付，违约金足以让你们整个财务团队彻夜难眠。”
孙尚香随手把身边的能量步枪靠在椅扶手上，不急不躁，拿起协议翻到交付条款那一页。
她战场上行事向来豪迈粗放，可谈合同、抠条款的时候，细致得吓人。
这本事，是早年跟着孙策混江东时练出来的，后来跟着曹小操打理后勤，又被甄宓手把手打磨精进。
现在的她，看合同条款的速度，比联邦军方专职法务都要快。
指尖点在交付周期的字样上，她头都没抬，笃定开口。
“三个月交付第一批货，足够你们武装三个整编师。”
“三年全军替换，我特意卡好了时间，赶在你们下一轮军费调整之前完工，帮你们避开预算审批的麻烦。”
“产能你不用担心，熔炼生产线我们已经开始铺设了，第一个月的产能，就完全够支撑首批订单。”
“不过有两点提前说清：原材料供应权归我们，核心配方绝不对外公开。你们要是想花钱买断配方，价格单独再谈。”
张砚当场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
他做军需采购快二十年，向来都是供应商小心翼翼讨好军方、求着签合同。
还是头一次见供应商这么强势，不仅算准了军方的预算窗口，连军费审批的风险都提前帮他们规避了。
“孙女士，你以前不会是哪家大集团的采购总监吧？”
孙尚香签完字，把协议推回张砚面前，咧嘴笑得坦荡。
“不是采购。我是带兵打仗的。”
“战场上，弹药补给晚一炷香的功夫，死掉的人，比你这辈子签过的合同加起来都多。”
“所以我的规矩，永远不会迟到。”
她说完起身，重新扛起能量步枪，转身就往训练室门外走。
快要出门时，她忽然回头补了一句。
“对了张主管，你们这批能量步枪的后坐力补偿算法太老旧了。我这边优化了一套新版方案，免费送你们。明天我让人发到你邮箱。”
话音落下，推门离开。
一屋子资深军需官当场面面相觑，心里满是震撼。
……
同一时间，军械库测试中心，能量武器验证部。
王昶蹲在地上，面前是一把被彻底拆解的联邦现役能量剑。
他手里握着烙铁，一点点进行焊接调试，焊点处的虚空兽骨合金，在高温烘烤下，流转着一层幽幽的蓝光。
祝融就站在他身侧，南疆长刀横置在实验台上。
刀身刻满淡金色的火焰符文，在室内灯光下忽明忽暗，自带一股独特的韵律。
刚刚，祝融当着他的面，完整演示了一遍专属符文刻印流程。
从合金熔炼、纹路雕刻，到能量回路校准、最后激活成型，每一个步骤的手法、力度、控温方式，都和王昶钻研了二十年的赛特里安刻印工艺截然不同。
更简洁，更省材料，整体效率直接翻了三倍不止。
王昶放下烙铁，摘下护目镜，死死盯着桌上重新改造过的能量剑，满脸惊叹。
剑柄依旧是经典的赛特里安风格，但内部的能量回路走线，已经彻底改头换面。
不再是死板的线性排列，而是如同火焰绽放般的放射结构。
这种独特的结构，他翻遍联邦科学院所有存档文献，从来没有见过。
“这套刻印工艺，不是赛特里安人的传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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