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名唤布伦希尔德，北欧人送她外号‘北海女妖’。传闻她天生蛮力，单凭一己之力便能掀翻一艘长船，手中战斧比人还要高大，铁甲披身的军士，在她斧下如同朽木。就连罗马不列颠总督，也在战报中写下骇人评语——此女非人，乃海中妖魔。”
曹小操眉梢轻轻一挑。
实力强横、生性桀骜、身为女子、威名慑人。
这般人物，他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她麾下兵力多少？”
“维京并无正规常备军，皆是零散部落族人。可这布伦希尔德威望极高，北海沿岸三十余个部族皆愿听她调遣，若全员集结，可拼凑出上万规模的海上舰队。”
步练师继续细说其中利害。
“维京长船构造特殊，吃水极浅、航行迅捷，海上来去自如。罗马重型战船笨重迟缓，根本追不上对方踪迹。这群人向来打完便撤，辗转各处劫掠，反复拉扯之下，罗马沿海防线早已疲于奔命，苦不堪言。”
她翻过帛书，背面是一张手绘简易海图。
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猩红圆点，皆是近三月维京人的劫掠之地，从不列颠东海岸绵延至高卢北部，红点遍布海域，密密麻麻，如同连片红疹，触目惊心。
“三日之前，一支维京舰队南下闯入莱茵河口，距离大汉设于伦敦的贸易站，已不足两百里。远在罗马的莉薇娅接连发来三道加急密报，恳请陛下出兵驰援。”
曹小操默然起身，踱步走向殿中那幅巨大天下舆图。
他目光从长安出发，缓缓向西北挪移，跨过广袤西域，掠过罗马疆土，越过奔流的莱茵河，最终定格在一片灰蓝无垠的海域之上。
沉默片刻，他语气笃定，缓缓开口：
“这一趟，朕亲自去。”
步练师闻言骤然怔住，下意识出言劝阻：“陛下，北欧天寒地冻、偏僻荒芜，区区海域纠纷，何须您御驾亲征？”
“朕此行，不全是为战事。”
曹小操转过身，眸中精光内敛，神色淡然。
“一介女子，能统御三十余个彼此不和的部落，凭自身武力与威望震慑北海，逼得罗马强国节节败退，靠海上劫掠养活一方族人。这般奇人，朕想见上一见。”
步练师静静凝视他，片刻后敛去担忧，俯身收起桌上帛书，干脆利落询问：“臣妾即刻筹备出行事宜，陛下打算带多少人马？”
“无需兴师动众。”
曹小操淡淡吩咐：“调两艘反重力战船，一千精锐新军随行。疏月、伊芙几人随朕同往。”
话音未落，他心念一转。
孙尚香自扶桑征战归来，尚且没有充足时日休整，北欧苦寒，不宜让她奔波劳碌。
他随即更改吩咐：“孙尚香留下，令她留守中原。换祝融同行，北地严寒，她体魄强悍，最是耐寒。”
窗外冷雨依旧，风声低哑。
曹小操抬眼望向北方天际，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什么北海女妖，朕亲自去，会她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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