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脚印，不是气味，是能量残留。
紫色的，淡淡的，像褪色的墨水，渗在泥土里、草叶上、树皮的裂缝中。
普通人看不见，但疏月能看见。
她的眼睛在晨光里泛着银白色的光，像两颗打磨过的水晶。
“这边。”她指向西南方向。
四人策马跟上。
越往西南走，林子越密。
竹子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高大的乔木，树冠遮天蔽日，把阳光切成碎片。
地上的落叶积了厚厚一层，马蹄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踩在枯骨上。
第一天的时候，他们走了五十里。疏月的精神力感应时断时续，火舞的痕迹像一条快干涸的溪流，有时候断了几里地，要找很久才能重新接上。
等到第二天时，痕迹清晰了一些。紫色的能量残留从淡淡的变成浅浅的，从浅浅的变成能看见的，像是有人故意留下的路标，引着他们往前走。
奥勒留骑在马上，脸色不太好。“这股能量，越来越强了。”他说，“我们在靠近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曹小操问。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活物。更像是一个源头。”
第三天夜里，月亮被云遮住了，林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伊芙点了一根火把，火光照亮了前方的路。走着走着，疏月忽然勒住马。
“到了。”
前面是一道山壁，爬满了藤蔓。藤蔓后面，隐约能看见一个洞口，不大，只容一人弯腰通过。
奥勒留翻身下马，拨开藤蔓，探头往里看了看。
洞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蹲下来，用手摸了摸洞口的石头。
石头上刻着东西，不是自然形成的纹路，是人刻的。
“火把。”他说。
伊芙递过火把。奥勒留举着火把照了一圈。石壁上刻满了文字，有的规整，有的潦草，有的像是用指甲硬抠出来的。两种文字，一种是赛特里安文，一种是占婆文，南疆古国的文字，早已失传。
“写的什么？”曹小操问。
奥勒留仔细辨认了一会儿，脸色变了。“这是阮氏留下的。”他指着其中一行赛特里安文，声音有些发紧，“她说她在这里等一个人。一个能帮她解脱的人。”
曹小操看着那个黑洞洞的洞口，沉默了片刻。
“走，进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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