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比北海那个，还高。”
这话一出，屋子里的气氛更压了。
奥勒留把针擦干净，收回去。
他站起来，在竹楼里来回走了几步。
脚步很慢，像是在回忆什么。
忽然他就站住了。
“我想起来了，一万三千年前，追击舰坠毁的时候，还有一个幸存者。林邑国的公主，阮氏。”
曹小操皱了皱眉：“阮氏？林邑国在哪儿？”
“现在的越南中部。”
“她是追击舰上的生物学家，专门负责研究地球的生态环境。坠毁之后，她流落到了林邑国，当地人把她当成了神明。她的代号叫‘火舞’，因为她擅长操控火焰。天生的，不是后天学的。”
祝融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了。“她活了一万三千年？”
“不。”奥勒留摇头，“当年的阮氏应该早就死了。一万三千年，人类的肉身撑不了那么久。现在的火舞要么是她的后代，继承了代号，继承了力量。要么——”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下去，像是连自己都不太想说出口。
“是被虚空行者能量侵蚀之后产生的复制品。”
竹楼里一下子安静了。
疏月从门口走进来，她刚才在外面检查那些信徒的血迹样本。
听见奥勒留的话，她走到他旁边站定，很自然地接过话头：“还有第三种可能。阮氏当年不是被动接触虚空行者能量，是主动的。她可能尝试过融合。”
曹小操看向疏月：“融合？”
“她本身就有操控火焰的天赋，再加上虚空行者的能量，如果她找到了某种方法，把两种力量糅到一起，那她现在就不是人类，也不是赛特里安人。”
“是一个介于两者之间的东西。不是被虚空同化的，是她自己选择变成那样的。”
曹小操脑子里闪过之前见过的那五个人，被虚空核心困在舱里，慢慢同化，最后连人形都不剩了。他问：“跟那五个被虚空核心同化的人一样？”
“不一样。”疏月摇头，很肯定，“那五个人是被动的，是被关在核心舱里硬生生同化的。他们到最后已经没有自己的意识了。阮氏是主动接触的，她可能从一开始就想要利用虚空行者的力量，而不是被它吞噬。”
奥勒留的脸色更难看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比我们之前预估的要危险得多。她不是被虚空行者控制的傀儡，她是一个主动与虚空能量融合的共生体。她有自己的意识，有自己的目的，她只是借用了虚空行者的力量来达到那个目的。手段变了，人没变。”
曹小操转头去看祝融。
祝融的脸一下子没了血色，手按在刀柄上，指节都泛白了。
“她想要什么？”祝融问。
奥勒留和疏月对视了一眼。
“解脱。”奥勒留说。
“一万三千年太长了。她还活着，但活得不像人。肉身烧成那样了，精神还在。她想死，可死不了。所以她需要一个能真正杀死她的人。”
曹小操脑子里又冒出火舞在铜镜里对塞拉说的那句。
“她找过塞拉。”曹小操说，“塞拉没做到。现在她来找祝融了。”
“她想让我杀她？”祝融问。
“或者让你替她死。”疏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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