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的事处理完，已经是三天后了。
檀石槐被押回云中郡，当着守城将士的面，把降表又念了一遍。
念完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砖石，半天没起来。
夏侯渊站在城墙上，看着这一幕，半天憋出一句：“这就完了？”
曹小操站在他旁边：“不然呢？你还想打？”
夏侯渊挠挠头，讪笑了一下：“末将就是觉得太快了。十万铁骑，说降就降了。”
“不是降给朕的。”曹小操看着城下那些正在收缴兵器的鲜卑士兵，“是降给那些枪的。”
夏侯渊不说话了。
他知道曹小操说得对。
那三千新军的一轮齐射，打垮的不只是呼延拓那几百个顽固分子，还有鲜卑人心里最后那点侥幸。
能量步枪这种东西，不是你勇敢就能扛过去的。
大军凯旋那天，天气很好。
曹小操骑在马上，身后是孙尚香的三千新军，再后面是夏侯渊的一万骑兵，最后面是檀石槐的鲜卑骑兵，没带兵器，只带了粮草辎重，算是人质，也算是诚意。
队伍沿着官道往南走。
走了两天，过了阴山，进入了一片雪原。
雪还没化，白茫茫的一片，延伸到天边。阳光照在雪上，亮得晃眼。
阿罗娜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往外看，忽然“咦”了一声。
“父皇，这里好眼熟。”
曹小操回头看她：“你来过？”
“不是来过。”阿罗娜歪着头想了想，“是阿依慕姐姐的预言里见过。就是这个地方。这些雪，这些山，还有那边那块大石头。”
她指向左边。
曹小操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边有一块巨大的岩石，孤零零地立在雪原上，形状像一头卧着的牛。
阿依慕从马车里探出头。
她的脸色一直不太好，这几天都没怎么说话。
曹小操以为她是累了，没多想。
但此刻她探出头，看着那片雪原，脸色忽然变了。
变得很白，比雪还白。
“陛下。”她的声音发颤，“就是这里。预言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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