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融低头看着手心里那两枚吊坠。
暖色的和冷色的，并排躺着，银白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像两条小溪汇成一条河。
她握紧它们，吊坠的边缘硌着掌心，有点疼，但那种疼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
曹小操从她手里拿起那枚冷色的吊坠。祝融愣了一下，看着他。
“你母亲给你的。”曹小操把吊坠举到她面前，银白色的光芒映在他脸上，“好好戴着。”
他把吊坠的链子绕到她脖子上。
祝融感觉到吊坠贴在自己锁骨的位置，冷色的光和暖色的光挨在一起，两种温度中和了，变成一种不冷不热的温和。
“两枚都戴着。”曹小操退后一步，看了看，“你母亲会高兴的。”
祝融抬手摸了摸那两枚吊坠。
它们贴在一起，在指尖微微发亮，像两颗靠在一起取暖的星星。
她忽然站起来。
祝融的眼睛还是红的，眼眶里还有没干的泪，但眼神变了。
“陛下。”她握着那两枚吊坠，“我要去北疆。”
曹小操看着她，没说话。
“我要亲手关闭檀石槐的那块石头。”她的声音没有发抖，“我母亲用过它一万三千年。她留给我的星辰之泪能关掉它。这是我的事，不是别人的。”
疏月想说什么，被艾莉亚拉住了。
曹小操看着她，看了好几秒。
“好。”
“一起去。”曹小操补了一句，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但不是现在。现在你得先学会怎么用这股力量。你连自己的精神力都控制不好，去了北疆也是送死。”
祝融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没什么好反驳的。
他说的是对的。她能听见别人的想法，但分不清远近轻重，能收束精神力，但维持不了多久。这种水平去对付檀石槐，确实不够看。
“疏月。”曹小操转头，“你教她。最短的时间内，让她能用星辰之泪。”
疏月点头：“三天。三天能学会基础的定向释放。关掉放大器足够了。”
“那就三天。”曹小操看向祝融，“三天后，出发去北疆。”
祝融握着吊坠，重重点头。
奥勒留走过来，站在曹小操身边，看着祝融。他的眼睛还是红的，刚才那四个赛特里安战士化作光点的时候，他喊了一个名字。现在他不说，也没人问。
“她的血脉觉醒得很快。”奥勒留说，声音恢复了军人的沉稳，“比她母亲当年还快。塞拉用了三个月才学会感知情绪，她只用了三息。”
“遗传吧。”疏月说，“母亲的精神力种子，加上她自己的天赋。这种例子在赛特里安历史上不多，但不是没有。”
祝融没听进去这些话。她低头看着胸前那两枚吊坠，银白色的光芒映在她脸上，和她眼睛里还没干的泪混在一起。
她在想塞拉最后贴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话。
那些话，她不会告诉任何人。
包括曹小操。
她抬起头，看着球形空间里满地的紫色粉末，看着那四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破烂制服，看着舱壁上那些失去光泽的灰白色结晶。
“母亲。”她在心里说，“我不会让你白死的。”
吊坠亮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球形空间。
外面的风已经停了，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照下来，落在冰原上，亮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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