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触手从核心中重新伸出来，在空中疯狂地挥舞着，寻找可以依附的目标。
塞拉的脸色变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在她心脏的位置，有一团紫色的光在跳动。
这是核心留在她体内的根。
那些根须扎进了她的心脏，和她的血脉纠缠在一起，一万三千年了，已经分不清哪些是她的，哪些是虚空行者的。
紫光从她胸口的皮肤下透出来，把她的制服染成了紫色。
那些刚刚褪去的纹路又开始浮现，从心脏的位置向外蔓延，像蜘蛛网一样爬过她的锁骨、肩膀、喉咙。
“不……”她闭上眼睛，痛苦地皱起眉头，“它要重新控制我……”
祝融抱住她，紧紧地抱住她，像是要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些紫光：“母亲！母亲你看着我！不要被它控制！”
塞拉睁开眼睛。
她的眼睛还是银白色的，但瞳孔深处，紫色的光已经开始闪烁。
“祝融，听我说。”她的声音急促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虚空核心的根已经长在我心脏里了，拔不出来了。它随时会重新控制我。趁我还清醒——”
她抬起头，看向曹小操。
“陛下！”她的声音在发抖，但眼神异常坚定，“快！毁掉核心！趁我还清醒，趁我还能压住它！现在动手，我还能撑住！”
曹小操握紧圣剑，看着她胸口的紫光。那个位置，正是塞拉心脏的位置。
“如果毁掉核心——”他开口。
“我会死。”塞拉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核心的根在我心脏里，核心碎了，根也会碎。我的心脏撑不住。”
祝融的身体僵住了。
“不。”她摇头，眼泪甩得到处都是，“不行。我刚见到你。你不能死。你不能——”
“祝融。”塞拉捧起她的脸，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自己的眼泪也止不住地流，“妈妈等了一万三千年，不是为了活着出去。是为了见你一面。现在见到了，够了。”
“不够！”祝融几乎是吼出来的，“不够！我要你活着！我要带你回家！我要带你去看南疆的竹林，去看父亲葬的地方，你说过要带我去看赛特里安的星星！你答应过我的！”
塞拉的眼泪流得更多了，但她的嘴角还是翘着的，还是在笑。
“对不起。”她的声音轻得像在哄一个孩子，“妈妈又要骗你了。”
紫光从她胸口的皮肤下猛地亮了一下，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瞬，脸上的表情扭曲了。
但只过了一息，她就压了下去，银白色的光芒重新占据了她眼睛。
“快！”她的声音更急促了，“我撑不了多久了！陛下，动手！”
曹小操看着塞拉，看着祝融，看着那颗疯狂跳动的紫色核心。
他举起圣剑。
金光在剑身上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盛，照亮了整个球形空间。
“对不起。”他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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