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门的紫光比昨天更亮了，把半个冰原都染成了紫色。
阿依慕看了一眼那扇门，打了个寒噤，转身朝曹小操的帐篷走去。
帐篷里还亮着光。
她掀开帘子，看见曹小操坐在毯子上，圣剑横在膝头。
“陛下。”她的声音沙哑。
曹小操抬头，看见她的脸色，霍然站起：“怎么了？”
“我看见了那扇门打开以后的事。”阿依慕紧张的说道。
“慢慢说。”曹小操坐在她对面。
阿依慕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又睁开：“我梦见那扇门打开了。紫光里走出五个人，为首的是祝融的母亲，塞拉。”
曹小操的手微微收紧。
“她还保留着意识。”阿依慕的声音在发抖，“她在抵抗虚空行者的控制，让我们快逃。但虚空行者的核心在她体内，她控制不住自己。她开始攻击所有人。”
“然后呢？”
“祝融冲上去抱住了她。”阿依慕的眼泪掉下来，“紫光和金光交织在一起，塞拉在最后一刻清醒了。她用自己的生命封印了虚空行者的核心。”
“祝融呢？”曹小操问道。
“祝融不会死。”阿依慕摇头，“但塞拉会。她在最后一刻，用自己的意识把虚空行者的核心封住了。”
阿依慕抬起头，看着曹小操：“陛下，我看见了结局。祝融不会死，但她母亲会。塞拉会在最后一刻清醒过来，用自己的生命封印虚空行者核心。”
曹小操站起身，在帐篷里来回走了几步。
他早就知道这个结局。
阿依慕的预言从来没有出过错。
白衣女子会为祝融而死，从南疆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但他还是想试试。
“还有一件事。”阿依慕忽然开口，“塞拉临死前，会把一样东西交给祝融。”
曹小操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什么东西？”
阿依慕闭上眼睛，努力回忆那个画面。
“我看不清。”她摇头，“但它的气息和星辰之泪很像。塞拉说，那样东西，是击败檀石槐的关键。”
曹小操心头一震。
星辰之泪可以关闭赛特里安人的精神力设备，但疏月说过，那东西必须在十丈之内才能生效。如果塞拉留下的东西比星辰之泪更强，那击败檀石槐就有了新的可能。
“她还说了什么？”曹小操问。
阿依慕想了想：“她说……‘替我活下去，替我看看这个世界’。”
曹小操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看着外面那扇发着紫光的门。
“陛下。”阿依慕在身后叫他，“您还要进去吗？明明知道结局——”
“进去。”曹小操打断她，“正因为知道结局，才要进去。”
他回头看着阿依慕：“塞拉等了一万三千年，不是为了死在那个门后面。她是为了见女儿最后一面。朕不能让她连这个愿望都落空。”
阿依慕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有再说什么。
“去休息吧。”曹小操道，“明天还要靠你。”
阿依慕点点头，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时，忽然停下来。
“陛下。”
“嗯？”
“梦里的塞拉，一直在笑。”阿依慕的声音很轻，“被关了一万三千年，被虚空行者折磨，马上要死了，她一直在笑。因为她知道，她的女儿来了。”
她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曹小操看了一眼手里的圣剑。
随后也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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