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聊了几句，卞夫人起身去铺床。曹小操靠在榻上，闭目养神。
夜渐渐深了。曹小操睡得迷迷糊糊，忽然听见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卞夫人也醒了，披衣起身：“谁？”
“卞姐姐，是我。”是阿依慕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急切。
卞夫人打开门，阿依慕闪身进来，脸色苍白。她看见曹小操，急声道：“陛下，我又看见了。”
曹小操坐起身，睡意全消：“看见什么了？”
阿依慕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那个预言变了。”
曹小操心头一跳：“变了？变成什么了？”
阿依慕看着他，一字一顿：“死的不再是祝融，而是另一个人。一个穿白衣的女子。”
卞夫人脸色微变：“白衣女子？后宫穿白衣的可不少。”
阿依慕摇头：“不是后宫的人。我看不清她的脸，但她身上有一股很熟悉的气息。和疏月姐姐、艾莉亚姐姐一样的赛特里安人的气息。”
曹小操沉默片刻：“你是说，死的可能是一个赛特里安人？”
阿依慕点头：“而且她的死，和祝融有关。预言里，她是为了救祝融而死的。”
曹小操看向阿依慕：“还能看见更多吗？”
阿依慕闭上眼睛，努力回忆那个画面。片刻后，她睁开眼，声音发颤：“那场火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放的。放火的人是祝融身边的人。”
卞夫人倒吸一口凉气。
曹小操眼神一凛：“身边的人？谁？”
阿依慕摇头：“看不清。但那人身上有很浓的恨意。他恨祝融，恨到要烧死她。”
曹小操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
南疆，祝融，身边的人，恨意……
他想起祝融说过的话：“我们三姐妹，大姐祝融继承了父亲的勇猛，二姐花蔓继承了母亲的聪慧，我最没用，只会和动物玩。”
三姐妹。
大姐祝融被刘备软禁时，花蔓被控制，灵雎逃出来求救。三姐妹看似同心，但中间有没有嫌隙？
花蔓被控制的那段时间，有没有可能做过对不起姐姐的事？醒来后，她会不会因为愧疚而走极端？
又或者——那个“身边的人”，根本不是三姐妹，而是祝融部落里的其他人？
曹小操转身，对阿依慕说：“继续盯着这个预言。有任何变化，立刻来报。”
阿依慕点头，告退离去。
卞夫人走过来，站在他身边：“陛下，您怀疑是花蔓？”
曹小操摇头：“不确定。但祝融刚来长安，就有人要烧死她，说明这恨意不是一天两天了。能让一个人恨到要杀人，无非是仇怨或者利益。祝融挡了谁的路？又或者，她欠了谁的债？”
卞夫人想了想：“她在南疆当首领，肯定得罪过人。那些人不敢在南疆动手，就等她来长安再下手？”
曹小操点头：“有可能。但也不排除是有人想嫁祸给祝融，挑起南疆和朝廷的矛盾。”
卞夫人脸色一变：“陛下的意思是……”
“有人不想看到南疆安稳。”曹小操冷笑，“祝融是南疆归顺的关键。她死了，南疆必乱。到时候，朝廷不得不派兵镇压，那些人就能趁机坐大。”
卞夫人攥紧衣袖：“那怎么办？”
曹小操握住她的手：“别急。既然知道了，就能防。阿依慕说那场火在三年后，咱们还有时间。这三年里，朕会派人暗中保护祝融，同时查清楚谁想害她。”
卞夫人点点头，靠在他肩上：“陛下，您这一生，总有人在算计您。”
曹小操笑了：“习惯了。朕能活到今天，靠的就是能看穿这些算计。”
他搂着卞夫人，望向窗外的月亮：“不过有一件事，朕想不通。”
“什么事？”
“预言说，那个白衣女子是为了救祝融而死的。她是谁？为什么要救祝融？”曹小操皱眉，“如果她是赛特里安人，那她和祝融是什么关系？”
卞夫人轻声道：“也许，祝融和她之间，有我们不知道的渊源。”
曹小操若有所思。
夜色渐深，两人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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