庇护所石门落下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阿罗娜坐在床边，怀里抱着星灵核心，眼睛盯着那扇紧闭的银白色大门。小丫头没哭，但脸色有点白，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曹小操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怕吗？”
阿罗娜想了想，摇了摇头：“刚才怕，现在不怕了。”
“为什么？”
“因为陛下在这儿。”阿罗娜抬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姐姐也在，伽娜姐姐她们都在。这么多人陪我，有什么好怕的？”
曹小操伸手摸摸她的头。
这丫头，懂事得让人心疼。
房间不大，三丈见方，四壁光滑，刻满了赛特里安人的符文。
那盏永不熄灭的灯嵌在穹顶中央，散发出柔和的淡金色光芒，把整个空间照得亮亮堂堂。
除了灯，房间里还有几张石床，一张石桌，几把石椅。角落里堆着一些密封的箱子，黄月英已经跑过去打开了。
“吃的！”她惊喜道，“干肉，面饼，还有水！够咱们吃一年的！”
众人围过去看。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赛特里安人留下的补给，密封得严严实实，打开一袋干肉，竟然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这保鲜技术……”黄月英眼睛发亮，“比咱们的强太多了！”
乌缇娅抓起一块干肉咬了一口，嚼了嚼，眉毛一挑：“味道还行。就是淡了点。”
伽娜也拿了一块，尝了尝：“有股药味儿。”
“是赛特里安人的防腐剂。”艾尔薇拉凑过来闻了闻，“对人体无害，还能补充营养。他们在星际旅行的时候经常吃这个。”
诸葛亮摇着羽扇，打量着四周的符文：“这间庇护所，设计得很巧妙。完全封闭，隔绝一切探测，又有充足的补给。看来赛特里安人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他们什么都料到了。”曹小操轻声道，“就是没料到自己会灭。”
众人沉默了一下。
是啊，赛特里安人那么强大，造了三座封印，造了鬼城，造了这座地下城，最后还是在永夜之噬面前败下阵来。
他们能赢吗？
曹小操甩甩头，把那些念头甩出去。
“都别愣着了。”他拍拍手，“清点物资，分配床位，该干嘛干嘛。一年时间长着呢，总不能天天坐着发愁。”
众人应了一声，各自忙开。
典韦守在门口，巨戟拄在地上，像一尊门神。他看了看那扇门，又看了看曹小操，闷声道：
“陛下，末将守在这儿。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挡着。”
曹小操拍拍他肩膀：“辛苦你了。”
典韦咧嘴一笑：“不辛苦。比打仗轻松多了。”
黄月英和艾尔薇拉凑在一起研究墙上的符文，时不时低声讨论几句。
诸葛亮站在旁边，偶尔插一句话，羽扇轻摇，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伽娜和乌缇娅坐在一张石床上，头碰头说着什么。乌缇娅比划着手势，伽娜听得直笑。
月隐走过来，在曹小操身边坐下。
“陛下。”
“嗯？”
“您说，外面现在怎么样了？”
曹小操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他老实道，“但孔明进来之前，长安还在咱们手里。防御矩阵还能撑一段时间。只要那几个虎卫把消息传回去，卞皇后和荀彧他们会想办法的。”
月隐点点头，没再问。
她知道曹小操也在担心，只是不说。
阿罗娜靠在月隐身上，打了个哈欠。
“困了？”月隐低头看她。
阿罗娜点点头。
“睡吧。”月隐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姐姐在这儿。”
阿罗娜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小丫头睡得很沉，眉头舒展开来，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
月隐看着妹妹的脸，眼眶有点发酸。
曹小操轻轻握住她的手。
“别多想。”他低声道，“一年后，朕带你们出去。一个都不会少。”
月隐转头看他，点了点头。
此时此刻，长安城。
卞夫人站在宣室殿外，望着西方的天空。
“夫人。”荀彧走过来，脸色凝重，“陛下他们还没消息吗？”
卞夫人摇头：“没有。”
“那几艘飞船……”
“还在月牙泉那边。”卞夫人道，“艾尔薇拉留下的监控装置显示，那三艘飞船还停在那儿。但陛下他们信号消失了。”
荀彧沉默了一下：“会不会是进了什么屏蔽信号的地方？”
卞夫人点头：“有可能。陛下临走前说过，月牙泉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荀彧：
“文若，长安城就拜托你了。陛下不在，咱们得替他守好。”
荀彧深深一躬：
“夫人放心。彧定当竭尽全力。”
城外三十里。
阿尔法星母舰舰桥里，黑袍人盯着全息投影上那一片空白，脸色阴沉。
“还是探测不到？”
“是，大人。”手下战战兢兢道，“那个区域完全被屏蔽了。任何信号都穿不过去。”
黑袍人沉默良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阴冷刺骨。
“好。很好。”
“躲起来是吧？那就让他们躲。”
“一年后，等他们出来，永夜之噬已经完全苏醒。”
“到时候——”
他转身，望向长安城的方向：
“先把这座城拿下。”
“传令下去，全力攻城。”
“是！”
庇护所里。
曹小操靠在墙边，望着那盏永不熄灭的灯。
阿罗娜睡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
“陛下，我饿了。”
曹小操笑了笑，起身去角落的箱子里拿吃的。
阿罗娜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吃着。
“好吃吗？”
“嗯。”阿罗娜点头，“比我想的好吃。”
曹小操也拿了一块干肉，咬了一口。
确实还行。有点咸味，有点肉香，还有一股淡淡的药味儿。咽下去之后，肚子里暖洋洋的，像是吃了什么补品。
“这东西不错。”乌缇娅凑过来，又拿了一块，“打仗的时候带上，比埋锅造饭方便多了。”
伽娜白了她一眼：“你就知道打仗。”
乌缇娅理直气壮：“不打仗怎么活命？”
伽娜懒得跟她争。
黄月英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画满了符文。
“陛下，我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东西。”
“什么？”
“这些符文，不只是隔绝探测。”黄月英指着墙上的纹路，“它们还能吸收外界的能量，转化成这盏灯的光。也就是说，只要外面还有能量，这盏灯就能一直亮下去。”
曹小操挑眉：“能用多久？”
“理论上……”黄月英算了算，“几百年没问题。”
几百年。
曹小操笑了笑。
赛特里安人的技术，真是让人羡慕。
“还有。”黄月英指着另一个符文，“这个，好像是通讯用的。但已经坏了，修不好。”
“通讯？”曹小操眼睛一亮，“能和外面联系？”
“理论上可以。”黄月英道，“但这个坏了，修不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人用精神力，通过这盏灯，和外面的什么东西建立连接。”黄月英道，“但这需要极强的精神力，而且很危险。万一连接上的是永夜之噬……”
曹小操沉默。
“先放着吧。”他道，“不到万不得已，不用。”
黄月英点头。
日子一天天过去。
庇护所里没有日夜之分，只有那盏灯永远亮着。
曹小操让人用石片在墙上划道道，每睡一觉划一道，记日子。
第一道。
第二道。
第三道。
……
第十道的时候，阿罗娜忽然问：
“陛下，咱们能出去之后，第一件事干什么？”
曹小操想了想：“先回长安。看看卞皇后她们还好不好，然后，找那个黑袍人算账。”
阿罗娜眨眨眼：“能打得过吗？”
曹小操笑了：“打不过也得打。总不能一直躲着。”
阿罗娜点点头，没再问。
第十五道。
伽娜靠在曹小操肩上，轻声道：
“陛下，我想父王了。”
曹小操搂着她：“等出去，朕陪你去贵霜，给他上柱香。”
伽娜眼眶红了，点了点头。
第二十道。
乌缇娅和黄月英下起了棋。
石头磨的棋子，石板上画的棋盘。
乌缇娅输了三盘，气得直拍桌子。
“不下了不下了！你这脑子怎么长的？”
黄月英笑眯眯的：“公主承让。”
乌缇娅翻了个白眼。
第三十道。
月隐坐在角落里，闭着眼睛。
她在冥想，恢复月瞳的力量。
曹小操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怎么样？”
月隐睁开眼：“恢复了七成。再过两个月，就能完全恢复。”
曹小操点点头。
七成，够用了。
第四十五道。
阿罗娜抱着星灵核心，忽然说：
“陛下，星灵核心在发光。”
众人围过来看。
那颗晶体确实在发光，淡淡的金色，一闪一闪的，像心跳。
“它怎么了？”伽娜问。
阿罗娜闭上眼睛，和星灵核心沟通。
片刻后，她睁开眼，脸色有些古怪：
“它在说快了。”
“快了？”
“对。”阿罗娜道，“它在说，快了。快到时候了。”
曹小操心头一紧。
快到时候了？
什么意思？
第五十天。
庇护所里，众人围坐在一起。
阿罗娜抱着星灵核心，眼睛亮亮的。
月隐握着妹妹的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伽娜靠在曹小操肩上，闭着眼睛养神。
乌缇娅和黄月英还在下棋，这一次乌缇娅赢了一盘，高兴得像个孩子。
艾尔薇拉在研究墙上的符文，时不时在本子上记几笔。
诸葛亮摇着羽扇，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典韦守在门口，巨戟拄在地上，像一尊永远不会累的雕像。
曹小操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这些人，是他的女人，他的兄弟，他的家人。
一年后，不管外面是什么样，他都要带他们活着出去。
一个都不能少。
灯光明亮，照在每个人脸上。
温暖，安宁。
仿佛外面的战争，永夜之噬的威胁，阿尔法星的阴谋，都暂时远去了。
只剩下这间小小的庇护所，和里面的人。
“陛下。”阿罗娜忽然开口。
“嗯？”
“我想听您讲故事。”
曹小操笑了笑：
“好。想听什么？”
阿罗娜想了想：
“听您以前的事。怎么当上皇帝的，怎么认识姐姐她们的。”
曹小操清了清嗓子：
“那得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
他的声音在庇护所里回荡。
众人静静地听着。
灯光明亮，岁月静好。
门外，那三个虎卫靠在墙边，望着紧闭的石门。
“老大，陛下他们真的会出来吗？”
领头的虎卫沉默了一下，然后道：
“会。陛下说话算话。”
“那咱们呢？”
“等着。”
“等一年？”
“等一年。”
虎卫握紧手里的刀：
“等陛下出来，咱们再一起杀出去。”
夜风呼啸。
沙漠里，那三艘阿尔法星飞船静静停着。
远处，长安城的方向，隐约有火光闪烁。
黑袍人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全力攻城。”
“一年之内，拿下长安。”
庇护所里。
曹小操讲完了故事。
阿罗娜已经睡着了，靠在姐姐怀里，嘴角带着笑。
月隐低头看着妹妹，眼神温柔得像水。
伽娜也睡着了，头靠在曹小操肩上。
曹小操没有动，就这么坐着。
他看着那盏永不熄灭的灯，看着墙上那五十道划痕，忽然在心里默念：
系统，还在吗？
【在。】
还剩多少天？
【庇护所剩余时间：315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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