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出了洛阳，沿着官道一路向西走。
五百精锐虎卫分列前后，甲胄鲜明，刀剑出鞘半寸，警惕地扫视着道路两旁的丘陵与密林。
按计划，先去长安，然后走河西走廊，过西域，再折向西南，穿过贵霜，最后才能到罗马。这一趟下来，少说也得大半年。
曹小操坐在那辆由黄月英亲手改良的马车中，靠背垫着软绒，脚下铺着西域进贡的羊毛毯。车厢四角嵌有冰晶导管，那是依据娜菲塔莉体内冰系能量原理所制的“冷息装置”，借由特殊符文阵列缓慢释放寒气，纵是夏末酷暑，车内也感觉跟开了空调似的。
“还是科技改变生活啊。”他感慨一句，掀开帘子往外看。
外面是熟悉的关中平原景象。
正是夏末秋初，农夫们弯腰挥镰，汗水顺着黝黑的脸颊滑落，在阳光下闪出微光。孩童在田埂上奔跑嬉戏，老牛慢悠悠拉着板车。
远处村落炊烟袅袅，鸡犬相闻。一派太平年景。
身边传来细微的果香。
疏月端坐对面，眉目清丽如画，手中一把银刃正灵巧地削着苹果，切成的小块整齐码放。
“陛下看什么呢？尝尝苹果。”她递过一块，声音轻柔似水。
曹小操接过，咬了一口，甜中带酸，沁人心脾。“看咱们的江山，多好的地方可不能让人给毁了。”
疏月指尖一顿，她没有答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她太了解曹小操了，表面从容，实则心悬千钧。那个来自阿尔法星残党的“一年倒计时”警告，像一道无形的锁链缠绕在所有人头顶。外星威胁未明，内政隐患丛生，此刻远行万里，既是布局未来，也是逼不得已。
马车外传来马蹄声，云禄和布伦希尔德并骑而行。
云禄一身窄袖骑装，利落干练，腰间仍挂着那柄祖传羌刀，刀鞘刻满古老符文。她扭头看向身旁女子：“我说布伦希尔德，你那胳膊真能好利索？我还等着跟你比试呢！”
布伦希尔德右臂吊着绷带，左手执缰，嘴角咧开一个野性的笑：“再有半月拆板子！到时候让你见识维京战舞，三步劈砍，七旋回斩，保你哭爹喊娘！”
“哈！吹牛不上税！”云禄扬鞭虚指，“等你能拿刀那天，我请你喝三天烈酒！”
两人吵闹不休，反倒冲淡了旅途的沉闷。
不远处，娜菲塔莉独自骑行白马。
中原的炎热令她不适，但她不愿进入马车分享有限的冷气。
她宁愿迎风而行，任发丝在热风中飘舞，仿佛这样更能自由洒脱。
另一辆车上，艾尔薇拉正在一块泛着幽蓝光芒的数据板前。这是阿尔法星遗落的技术结晶，能解析部分外星信号。她指尖飞快滑动，调出一段加密情报碎片，眉头越皱越紧。
“‘寂灭黎明’果然存在分支活动痕迹。”她喃喃自语，“他们不是逃亡残党，而是有组织地渗透，目标或许是地球文明的关键节点……”
她抬头望向远处起伏的山脉，眼神凝重：“陛下此行，恐怕不只是巡视那么简单。”
最前方，苏蜜塔策马与夏侯渊并肩而行。她身披素白祭司袍，颈间挂一枚星辰纹章，气质温婉却不失威仪。
“夏侯将军，”苏蜜塔声音温婉，“前面就是潼关了。过关后，地势渐高，气候也与中原不同，需提醒将士们注意。”
夏侯渊抱拳：“多谢祭司提醒。”
他回头看了一眼长长的车队，心里其实有点嘀咕。
陛下这次出巡，只带五百骑兵，虽说都是精锐，可西边路途遥远，变数太多。万一遇上大队马贼，或者西域哪个不长眼的部族找事。
“但愿如此。”夏侯渊点点头。
当天傍晚，车队在潼关外扎营。
曹小操刚下车活动筋骨，典韦就大步走过来，脸色不太好看。
“陛下，斥候回报，潼关守将换人了。”
“换谁了？”
“杨秋。原是马超旧部，后降我朝。”典韦压低声音，“末将亲去关前查看，守军懒散，巡逻稀疏，关墙多处龟裂，竟无人修缮。更奇怪的是，关内频繁有胡商出入，人数众多，形迹可疑。”
潼关是长安门户，战略要地。守将换人，关防松弛，还有不明底细的胡商聚集？
曹小操皱眉：“杨秋人在哪？”
“说是去华阴访友了，不在关中。”典韦道，“副将接待的我们，态度倒还恭敬，已安排了食水，请我们明日过关。”
“访友？”曹小操冷笑，“怕是听到朕来了，吓得躲出去避风头吧。”
他想了想：“今晚加强戒备，巡夜人数加倍。明日一早，朕要亲自看看这潼关，到底烂成什么样了。”
“诺！”
夜里，曹小操躺在营帐中，翻来覆去睡不着。
潼关的情况，让他心里那根弦又绷紧了。
外星威胁悬在头顶，自家内部却还有这种破事。
若连长安门户都守不好，谈何应对星际战争？
“系统。”他在心里默念，“扫描一下潼关及周边区域，有没有异常能量反应或潜在威胁？”
【扫描中……】
【消耗积分：500】
【扫描结果：潼关内及周边十里，未检测到阿尔法星能量特征。发现三处微弱异常生命信号，位于关内东南角“悦来客栈”地窖，疑似人类，但生命体征低于正常值30%。】
地窖？关押了什么人？
曹小操坐起身。他本来不想多事，但既然撞上了，就不能不管。
“典韦！”他朝帐外喊。
典韦立刻进来：“陛下？”
“点二十名身手敏捷、擅潜行的虎卫，随朕走一趟。不得惊动大军，也不准亮明身份。”
“诺！”
一刻钟后，曹小操、典韦，加上二十个虎卫精锐，换上便装，悄悄离开营地，绕到潼关侧面的山坡上。
夜色中，潼关像只趴伏的巨兽，只有零星几点灯火。
一名本地出身的虎卫指向城墙一处塌陷段：“陛下，此处年久失修，可攀爬翻越。”
“走。”
众人翻身而上，动作迅捷无声，落地后迅速集结，很快潜入关中。
潼关内部比外面看着还破败。
街道坑洼，屋舍老旧，巡逻的士兵稀稀拉拉，呵欠连天。
按系统指示的位置，众人摸到东南角的“悦来客栈”。
客栈早已关门歇业，门板上积了厚厚一层灰，招牌歪斜，像是荒废已久。
“就这儿？”典韦压低声音。
曹小操点头，示意散开包围。
典韦一脚踹开后门，众人鱼贯而入。
客栈大堂空荡荡，桌椅蒙尘，蛛网遍布。但地面有新鲜脚印，通往柜台后面的楼梯。
下到地窖，一股霉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地窖深处，三个铁笼子赫然在目。
笼中蜷缩着三名女子，衣衫褴褛，遍体鳞伤，头发打结，脸上满是污垢与泪痕。听到动静，她们惊恐抬头，眼中只剩绝望。
曹小操走近，借着手里的火把光亮，曹小操看清了她们的脸。
年纪都不大，顶多十七八岁。容貌竟然都很秀美，尤其是中间那个，虽然脸上有污迹，但眉眼如画，有种西域混血儿的特征。
【检测到可收服目标：西域楼兰遗民·阿罗娜（混血）】
【特质：精通西域三十六国语言及地理，记忆力超群（活地图）】
【当前状态：重伤，虚弱】
【收服难度：低】
楼兰遗民？混血？活地图？
曹小操心里一动。西巡正要经过西域，正缺个熟悉当地情况、通晓语言的向导。苏蜜塔熟悉贵霜，但对西域诸国未必有这土生土长的混血女子了解。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被关在这里？”曹小操走近笼子，沉声问。
中间那个叫阿罗娜的女子，挣扎着爬过来，抓住铁栏，声音嘶哑：“救……救救我们……我们是商队女眷……被马贼劫了……卖到这里……杨将军他……他要将我们送给羌族头人做妾……”
话未说完，泪水已涌出眼眶。
曹小操眼神骤寒。
杨秋？果然不是什么好鸟。
“典韦，开笼子。带她们回去，让苏蜜塔医治。”
“诺！”
虎卫们砸开铁锁，小心翼翼地将三个女子扶出来。她们伤势不轻，几乎走不动路。
就在这时，地窖入口突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什么人敢闯杨将军的私牢？”
“围起来！一个也别放跑！”
十几条大汉冲下地窖，手持刀棍，领头的是个独眼龙，满脸横肉。
“哟，还真有不怕死的。”独眼龙看到曹小操等人，狞笑，“兄弟们，拿下！男的砍了，女的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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