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小操坐在医疗床边，看着疏月。
“陛下！”凯撒轻声说道，“诸葛先生又发信号了。”
“说什么？”
“他说北海有暴风雪，让我们在贝加尔湖南岸三十里外的山谷降落，他会派人来接。”凯撒顿了顿，“他还说让陛下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
“他没细说，只说‘见了便知’。”
曹小操皱眉。
诸葛亮这老小子，说话总是说一半留一半。
母舰开始下降，降落在指定山谷。
舱门打开，一股冷风吹进来，曹小操打了个哆嗦。
裹紧披风，抱着疏月走下舷梯。
接待的是个穿着兽皮袄子的女孩，看起来十七八岁，手里拿着把长弓。
她身后跟着十几个同样装束的猎人，都骑着驯鹿。
“你就是曹操？”女孩开口，汉语说得有点生硬，但能听懂。
“是朕。你是？”
“萨仁，伊尔库茨克部落的。”女孩打量着他，目光在疏月脸上停了停，“诸葛先生让我来接你们。不过只能带三个人，其他人留在这儿。”
曹小操回头看了眼凯撒：“你留下，看好母舰。”
“我？”凯撒有点慌，“可我？”
“朕教你那些操作都记住了吧？有人靠近就开炮，打不准没关系，吓唬吓唬就行。”
“好吧。”
随后曹小操抱着疏月，跟着萨仁上了一辆驯鹿拉的雪橇。
另外两个死士骑马跟在后面。
雪橇在雪地上跑得飞快。
萨仁坐在前面赶鹿，头也不回地说：“你们运气不错，昨天暴风雪刚停，不然根本进不来。”
“诸葛亮在哪儿？”
“在冰湖三个月了。”
“住在湖底？”
“嗯，他说要守着什么东西。”萨仁回头看了眼疏月，“这姑娘病得很重？”
“很重。”
“那诸葛先生可能有办法。”萨仁转回头，“他医术很高，我阿爸的腿就是他治好的。”
雪橇跑了大概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一片开阔的冰面。
冰面中央，有个巨大的圆形窟窿，直径至少十丈。
窟窿边缘搭着木架，挂着绳梯，一直延伸到水下。
“到了。”
萨仁跳下雪橇，走到窟窿边，朝
曹小操把疏月交给一个死士抱着，自己先顺着绳梯往下爬。
冰层很厚，爬了三四丈才到底。
一艘银灰色的巨型母舰半沉在湖水中，只露出上半部分。
舰体表面布满了冰霜，看起来已经在这儿待了很久了。
诸葛亮就站在舰首的平台上，穿着一身白袍，外面套了件熊皮坎肩，手里还拿着那把羽扇。
“陛下，别来无恙。”他微笑。
“别废话。”曹小操爬下绳梯，“疏月快不行了，你说的医疗系统在哪儿？”
“在里面。”诸葛亮侧身，“跟我来。”
他从平台边缘跳下，落在母舰外壳上，也不知道按了哪儿，舱门无声滑开。
曹小操示意死士跟上。
母舰内部比罗马那艘还要大，通道错综复杂，但诸葛亮走得很熟，显然在这儿待了不是一两天。
走了大概一刻钟，前面出现一扇巨大的门。
门上有阿尔法星文字，系统自动翻译：【基因重构中心·Ⅰ型火种专用】
“就是这儿，亮用三个月时间，修复了这里的核心设备。理论上，只要患者还有一口气，就能重构基因链，根除一切病灶。”
里面是个圆形大厅，中央有个透明的圆柱形舱室，周围连接着无数管道和仪器。
“把她放进去。”诸葛亮指着舱室。
曹小操把疏月抱进去，轻轻放在平台上。
舱门关闭，淡蓝色的液体开始注入。
疏月漂浮在液体中，银色的长发散开，像水草一样飘动。
屏幕上出现扫描数据，阿尔法星文字快速滚动。
【检测到目标：人类
阿尔法星改造体混合基因】
【基因崩解度：81.3%】
【重构方案生成中……】
“需要多久？”曹小操问。
“十二个时辰。”诸葛亮走到控制台前，“这是精密操作，不能快。而且？”
他调出另一幅图像，是疏月体内的基因链三维模型。
“你看这里。”他指着模型上一个发光的节点，“她的改造基因里，被埋了一个后门程序。一旦开始重构，这个程序就会启动，尝试把她彻底改造成阿尔法星的兵器。”
“能去掉吗？”
“能，但需要Ⅰ型火种的全部算力。”诸葛亮看向曹小操，“也就是说，在手术期间，亮不能离开这里，不能分心做任何其他事。”
曹小操听出他话里有话：“所以呢？”
“所以外面的事，只能靠陛下自己了。”诸葛亮叹了口气，“阿尔法星不会给我们十二个时辰。亮算过，最多六个时辰，他们的援军就会到。”
“援军？罗马那三艘不是都搞定了吗？”
“那只是先头部队。”诸葛亮调出星图，“阿尔法星在地球周围，至少还有十二艘母舰，分布在月球轨道、火星轨道、小行星带。罗马那三艘失联，他们会立刻调集最近的兵力过来。”
星图上，三个红点正在从不同方向朝地球移动。
“最近的这艘，四个时辰后进入攻击范围。”诸葛亮指着其中一个红点，“是‘审判者’级，比清洗舰高两个等级，主炮一炮就能轰平这座湖。”
曹小操沉默。
“陛下现在有两个选择。”诸葛亮继续说，“第一，放弃手术，带疏月姑娘离开，找个地方躲起来。以母舰的速度，四个时辰能飞出三千里，他们不一定找得到。”
“第二呢？”
“第二，留在这儿，完成手术。”诸葛亮看着曹小操，“但陛下要在这四个时辰内，想办法拖住那艘‘审判者’，给亮争取时间。”
“怎么拖？用那艘破母舰？”
“用任何能用的办法。”诸葛亮笑了，“亮相信陛下有办法。”
曹小操很想骂人。
这糟老头子，又把最难的活儿扔给他。
“手术成功概率多少？”他问。
“七成。”
“那如果朕拖不住呢？”
“那手术失败，疏月姑娘会死，亮也会死，陛下可能也逃不掉。”诸葛亮说得轻描淡写，“但至少我们努力过了。”
曹小操盯着疏月。
“陛下，”诸葛亮突然说，“亮有个问题一直想问。”
“问。”
“陛下为了一个相识不过数日的女子，冒这么大的险，值得吗？”
曹小操没马上回答。
他想起疏勒城头，那个一箭射偏的银发姑娘。
想起沙漠里，她说“我是兵器，是工具”。
想起母舰上，她笑着说“我等你回来跳舞”。
“值不值得，朕说了算。”他转身往外走，“你专心做手术，外面的事朕来处理。”
“陛下打算怎么做？”
“朕还没想好。”曹小操在门口停下，“但朕有个习惯，越是没想好的事，越能搞出点花样来。”
他走出医疗中心，回到母舰上层。
萨仁和那两个死士等在那儿。
“萨仁，你们部落有多少能打仗的？”曹小操问。
“能拉弓射箭的，三百多人。”萨仁说，“但打不了天上那些铁鸟。”
“不用打天上，打地上就行。”曹小操走到控制台前，调出北海地区的地形图，“这附近有没有峡谷，或者山洞，能藏人的？”
“有，往北三十里有个死亡谷，两边是悬崖，中间很窄。”
“好，就那儿。”曹小操在地图上标记，“你现在回去，把所有能打仗的人都叫上，带上弓箭、投石索，还有火油，你们有火油吧？”
“有。”
“全带上，去死亡谷埋伏。”
萨仁瞪大眼睛：“埋伏谁？”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曹小操转向两个死士，“你们一个跟萨仁去，帮忙组织。一个留在这儿，盯着外面动静。”
“诺！”
萨仁犹豫了一下：“那你呢？”
“朕去把那艘‘审判者’引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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