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荀彧拿着各地最新的简报，又来书房找曹小操。
“主公，西凉那边，贾文和先生又传好消息了。”荀彧说话时，语气里带着点佩服，“马腾和韩遂的矛盾已经摆到明面上了。三天前，马超因为粮草分配的事，跟韩遂手下的大将阎行在陇西吵起来，两边的人还打了一架，死伤快一百了。韩遂已经下令把跟马腾辖区相通的几道要道封了，虽说还没正式翻脸开打，但那联盟的名头，也就剩下个空壳子了。”
曹小操盯着地图上陇西的位置，嘴角撇出点冷笑：“马孟起打仗是勇猛，就是太毛躁。韩文约那老狐狸，哪能咽下这口气？文和这把火，烧得正是时候。”他顿了顿，吩咐道：“以朝廷的名义下道诏书，把俩人都骂一顿，各打五十大板，让他们赶紧停手，一起对付外面的敌人。另外，偷偷告诉夏侯渊，让他带自己的精锐往长安挪挪，摆出随时可能往西开拔的样子。”
这招够妙的。明着骂两句，是为了维护朝廷的面子，也给两边个台阶下，免得他们被逼急了真抱团。而夏侯渊的兵马一动，就是从外面施压，让韩遂和马腾互相防着对方的时候，更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看着俩人的矛盾越来越深。
“荆州那边怎么样了？”曹小操更关心南边的动静。
“刘表病得快不行了，听说已经昏过去好几次。”荀彧脸色严肃起来，“蔡瑁、张允他们正抓紧时间想立刘琮当主子，襄阳的军政大权差不多都在他们手里了。刘备在新野还是老样子，看着挺低调，可他手下关羽、张飞那些人练兵练得越来越勤。值得注意的是，诸葛亮这几天离开新野了，行踪不定，咱们的人没跟上。还有，江东那边的探子回报，说在柴桑附近好像看到周瑜了，但没确认。”
“周瑜？”曹小操皱了下眉，“他跑到荆州这边来干嘛？是想联系以前的部下，还是想趁火打劫？”这可不是啥好消息，周瑜的本事，他从来没小看过。
“都有可能。”荀彧分析道，“刘表要是死了，荆州就没人主事了，周瑜说不定想借着这个机会，联合荆州里反对蔡瑁的人，甚至拉拢刘备，一起对付咱们。毕竟，在抗曹这事儿上，他们俩能想到一块儿去。”
“想得美！”曹小操哼了一声，“绝不能让周瑜和诸葛亮凑到一块儿！再多派人手，一定得查清楚诸葛亮和周瑜到底在哪儿、干了啥！告诉满宠，必要的时候，不管用啥法子，都不能让他们结成同盟！”
“明白。”荀彧记了下来，又说：“主公，还有件事。罗马商团的盖乌斯又来求着要多买点丝绸和瓷器，还想弄咱们的‘炒钢法’技术，说愿意用更多金币，还有一种叫‘混凝土’的建筑材料配方来换。”
“炒钢法？”曹小操直接摇头，“这是跟军队、国家命脉相关的技术，绝不能给外人。至于混凝土……”他琢磨了会儿，凭着现代的记忆，他当然知道这东西的用处，“可以跟他们谈谈，但必须用完整的、能验证的配方来换，而且只能用在老百姓住的房子这些民用建筑上。具体怎么谈，让程昱去办，分寸得把握好。”
处理完这些零碎却重要的公务，曹小操揉了揉眉心。争天下这事儿，不光是战场上刀对刀枪对枪，更是情报、外交、技术、经济方方面面的较量。
他溜达着去了黄月英的工坊，现在这儿已经扩建了，旁边紧挨着“格物小组”专用的院子。
院子里挺热闹。
黄月英正指挥工匠组装一个大家伙，是照着艾莉亚说的样子做的螺旋提水器模型。
艾莉亚在一旁，用流利了不少的汉语，夹着几个拉丁词，着急地解释着几个关键零件的角度和密封问题。蔡文姬坐在旁边的石桌前，飞快地在纸上记着她们说的要点，偶尔抬头笑笑，几个人配合得又默契又有效率。
看到曹小操进来，三个女的停下手里的活。
“夫君，魏公。”黄月英和蔡文姬行礼。艾莉亚也学着样子，微微弯了弯腰，眼神里已经没了刚来时的害怕，换成了一种找到自己用处的平静。
“不用多礼，弄得怎么样了？”曹小操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个奇怪的木头模型。
“回夫君，”黄月英挺兴奋地介绍，“按艾莉亚说的这‘螺旋泵’的道理，要是能做出来，能把低处的水轻松弄到高处，不管是浇地还是把矿坑里的水排出去，都老有用了！就是密封的材料还得改改，不然漏水太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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