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商团的到来，他们那长相、穿着，还有带来的从来没见过的新鲜玩意儿，在许都成了大家伙儿议论的焦点。
曹小操巴不得这样。封闭导致落后，开放带来活力，这个道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给了盖乌斯·瓦列里乌斯一行人特别高的待遇，不光找了舒服的地方让他们住，还允许他们在指定的市集上摆些货物卖，许都当官的、读书人，还有老百姓都能去看买。
当然，得经过严格检查，人数也得控制着。
罗马商团的临时展区可就热闹了，人挤人。
那些花花绿绿的玻璃玩意儿，在太阳底下亮闪闪的，把贵夫人们看得直惊叹；还有那些精巧的滑轮、杠杆工具，让将作监的工匠们挪不动腿，一个劲儿地叫好；还有就是没见过的香料，也引来了不少酒楼和有钱人家来买。
程昱负责跟盖乌斯具体谈买卖。曹小操跟他说好了：丝绸、瓷器可以给，但数量得控制，价钱得往高了抬，特别是瓷器，得弄得跟黄金一样金贵，让人觉得稀罕。同时，要尽量多换对方的实用技术、知识，尤其是那些羊皮纸书的翻译权，还有人才。
盖乌斯是个精明的商人，他很快就看出来，这位东方的头儿对那些奇珍异宝，远不如对知识和技术感兴趣。
摸清楚曹小操的底线后，他赶紧变了法子，把带来的大部分玻璃器皿和金银首饰高价卖了，换了黄金和丝绸。
另外，那些机械工具、手术器械和羊皮纸书，他说是“非卖品”，只同意搞“学术交流”。
“尊贵的大人，”盖乌斯通过翻译跟程昱说，“我们愿意留下两个懂机械的工匠，还有一个懂点医术的随从，干三年，给您做事，教东西。作为回报，我们希望每年能得到一定数量的顶级丝绸和瓷器专卖权，而且，希望您能允许我们在您的保护下，建一所教堂。
程昱把条件报给曹小操。曹小操琢磨了会儿，批准了贸易和留用人才的条款，但对建教堂这事儿，他挺谨慎。
“跟他们说，做买卖、交流知识，我欢迎。但信仰这事儿，关系到人心和国家，不能随便来。他们私下里搞自己的仪式没问题，但不能公开传教，不能说咱们华夏祭祀的坏话。要是违反了，严惩不贷。”曹小操太清楚宗教的厉害的，现在自己的思想体系还没完全建起来、站稳脚跟，可不想弄个不好控制的东西进来。
盖乌斯虽然有点遗憾，但也明白这位东方头儿的顾虑，就答应了。毕竟，能赚大钱，还有安全的做买卖的环境，才是他最想要的。
买卖谈得顺顺当当，罗马商团带来的新鲜玩意儿也在许都火了一把。可曹小操心里念叨的，是系统提示的那个“潜在高价值目标”。
他借着视察罗马货物、接见留下的人才的机会，仔细打量了商团里的每一个人。工匠们大多身强力壮，手上全是老茧；那个懂医术的随从，眼神挺冷静，带着股学者的劲儿。
就在他觉得系统提示可能指的是某种抽象的“关联势力”时，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发现了目标。
那是在一次小规模的、不正式的宴会上，盖乌斯为了显摆罗马的“生活艺术”，带了几个随从的奴仆来伺候。其中一个女奴，让曹小操注意到了。
她跟别的奴仆一样，穿着简单的亚麻裙子，低着头，安安静静地倒酒、摆吃的。但她身材高挑匀称，动作里带着种跟普通奴仆不一样的、像是天生的优雅。偶尔抬头的时候，能看到她深陷的眼窝里，一双眼睛蓝得跟地中海似的，虽然透着顺从和点儿麻木，可藏不住那骨子里的机灵和聪慧。
最让曹小操上心的是，当盖乌斯跟他炫耀一套来自亚历山大图书馆废墟、记载着几何学和物理学原理的珍贵羊皮卷副本时，那女奴摆餐具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睛飞快地、几乎是下意识地扫过那卷羊皮卷，眼里闪过一丝特别难察觉的、又熟悉又可惜的复杂劲儿。
就那么一瞬间，可哪能逃过曹小操特意观察的眼睛？
“盖乌斯先生，这位是……？”曹小操看似随便地指了指那个女奴。
盖乌斯愣了下，接着笑道：“哦，她叫艾莉亚，是我们路过安息的时候，从一个破落贵族那儿买来的女奴。听说祖上有点希腊血统，认识几个字，会算账，手脚还算利索。大人要是喜欢……”他那语气，带着商人特有的那种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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