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都的清洗，在满宠雷厉风行的手段下，办得又快又彻底。
几条藏在暗处的线被掐断，几个觉得能翻起浪的余孽被连根拔起，血淋淋的人头挂在城头，总算让那些心里有鬼的人彻底闭了嘴。朝堂上下，一下子清净了不少。
曹小操要的就是这效果。乱世里，仁慈是不值钱的玩意儿，只有绝对的权威和硬手腕，才能镇住那些不安分的，保证内部稳当，他才能腾出手来应付外面的麻烦。
内部暂时安稳了，他才有心思琢磨些更长远的事。
这天，他叫来了荀彧、程昱、刘晔这些核心谋士，还有蔡文姬。这让荀彧他们有点意外，内眷参加核心幕僚的会，虽说不是头一回，可也不常见。
书房里，炭火烧得旺，茶香飘着。
曹小操没绕弯子，直接拿起手边一份蔡文姬整理典籍用的帛书，抖了抖，沉甸甸的，还带着丝帛特有的凉滑劲儿。
“文若，仲德，子扬，你们瞧瞧这东西。”他把帛书放桌上，“文姬为了整理那些从战火里抢出来的典籍，没日没夜地抄，用掉的帛书堆得跟山似的。这玩意儿，产量低，老贵了，还笨笨重重的不好带。天下寒门学子，有几个能用得起这帛书读书？”
荀彧眉头微微皱起来，他大概猜到主公想说啥了：“魏公的意思是……？”
“我听说，前汉的时候，就有‘纸’这么个东西，用麻、树皮之类的粗东西做的，虽说糙得很，不经用，可便宜啊。”曹小操手指头敲着桌面，“要是能把这东西改改，让它结实点、白净点，好写字，还能多做，价钱又低，你们说，会咋样？”
刘晔眼里一下子亮了，头一个反应过来：“要是真有这东西，那书就便宜多了！知识就不用再被世家大族攥着了！寒门子弟，也能有更多机会读书明白道理！这可是教化天下的大好事！”
程昱也深吸口气：“要是能传开，那政令传达、文书往来，效率得提高多少倍！不管是治理国家，还是打仗，都太有用了！”
荀彧琢磨了会儿，慢慢说：“魏公这想法，确实看得远。只是改进手艺，哪那么容易？而且这东西要是弄出来，恐怕会碰了世家的根基……”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这会动了世家垄断知识的特权，肯定会招来反对。
“碰了就碰了！”曹小操哼了一声，“难道就因为这帮蛀虫反对，对国家百姓好的事就不干了？他们垄断知识太久了！也该让这天下，透透气了！”
他看向一直安静听着的蔡文姬：“文姬，你书读得多，知道前汉‘纸’的做法不？有没有啥古书里提过相关的手艺？”
蔡文姬仔细想了想，过了会儿说：“回夫君，我确实在残卷里见过零星的记载。前汉有‘灞桥纸’，用麻纤维做的，可质地糙得很。也有记载说用树皮、破布、渔网之类的东西捣碎了做浆，可手艺好像丢了大半，做出来的东西也不行。或许可以召集工匠，就从这些东西入手，反复试试，说不定能成。”
“好！”曹小操一拍大腿，“就这么办！这事，文姬你牵头，从将作监抽调能干的工匠，再招些民间手巧的人，成立个造纸坊！要啥钱、啥料，都先给你用！我要在半年内，看到点像样的东西出来！”
“妾身一定尽力！”蔡文姬觉得肩上担子不轻，可也因为能参与这么大的事，心里热乎乎的。
【叮！贤内助“蔡文姬”接受重要任务“改进造纸术”，积极性大幅提升。“文脉昌盛”效果获得新载体，潜力巨大。】
安排完造纸的事，曹小操话头又转了：“还有个事。现在选官，大多靠察举、征辟，推荐上来的人，多半是世家名门出来的，虽说有本事的不少，可难免有漏网的人才，而且容易结成小圈子。时间长了，官员只认推荐自己的人，不认朝廷，这可不是国家的福气。”
荀彧他们脸色更凝重了。主公今天说的想法，一个比一个让人吃惊。
“魏公有啥想法？”程昱小心地问。
“我在想，能不能设个制度，先叫‘科举’吧。”曹小操尽量用这个时代能听懂的话说，“朝廷定期统一出题，考试内容可以包括经书大义、治国策略、算术、法律，甚至种地做工的实际学问。不管出身啥门第，有钱没钱，只要觉得自己有本事，都能报名考试。朝廷根据考试成绩，挑好的录用，派去当官。”
“统一考试？挑好的录用？”刘晔喃喃重复着，眼睛越来越亮，“妙啊！这法子要是能推行，选官的权力就全归朝廷了！寒门有本事的人能有往上走的路，世家垄断的局面就能打破！还能网罗天下各种有用的人才！”
荀彧却眉头锁得更紧：“魏公，这法子太让人吃惊了。且不说世家肯定会拼命反对，单说这考试内容、标准咋定？考官咋选？咋保证公平？一堆乱七八糟的事，稍微弄不好，就会出大乱子。”
“我知道难。”曹小操点头，“所以这事不急着马上办。文若，你担心的很对。咱们可以先从小的来，比如，先在丞相府里头，选拔一些低级属官的时候，试试考试的法子。或者，在新建的书院里，搞学业考核，成绩好的给奖励或者推荐。慢慢摸索经验，等时机成熟了，再在全国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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