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的晨雾还没散尽,袁军大营的中军帐内已经吵翻了天。
“主公!此时不战,更待何时?”郭图激动得胡子都在抖,“我军三十万之众,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官渡淹了!曹操区区七万兵马,何足道哉!”
谋士沮授猛地站起来:“郭公则此言差矣!曹操据险而守,我军劳师远征,粮草转运艰难。当务之急是稳扎稳打,先断其粮道...”
“迂腐!”审配拍案而起,“沮授你长他人志气!主公,颜良将军昨日小挫,乃是因为曹操诡计多端。今日若由文丑将军率精兵强攻,必能一鼓作气!”
袁绍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目光在几个谋士脸上扫来扫去。他昨夜就没睡好,总觉得曹操在官渡布下了什么陷阱。
“主公。”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老将淳于琼出列,“末将以为,可先派小股部队试探。曹操若真兵力不足,必会露出破绽。”
这话倒是说到了袁绍心坎上。他正要点头,忽见谋士田丰快步进帐,手里捧着份密报。
“主公,刚截获曹军粮队,发现个蹊跷。”田丰展开绢布,“这批粮草包装格外严实,每袋都用了油布密封。押运的民夫说,是许都新到的军粮。”
袁绍皱眉:“这有何蹊跷?”
“蹊跷在分量。”田丰目光炯炯,“同样大小的粮袋,曹军这批要重上三成。臣已查验,袋中掺了大量砂石!”
帐中顿时哗然。
郭图最先反应过来:“曹操缺粮了!他在虚张声势!”
审配也兴奋道:“主公,此乃天赐良机!曹军粮草不济,军心必乱!”
袁绍眼睛一亮,可看向沮授时,见老谋士依然眉头紧锁。
“友若,你还有何疑虑?”
沮授沉吟道:“曹操用兵向来虚实难测。若真是缺粮,更该严密封锁消息,怎会让我们轻易截获粮队?臣恐其中有诈...”
“你这就是太过谨慎了!”郭图抢白,“战机稍纵即逝,主公当速做决断!”
袁绍的手指在案几上敲了半晌,终于下定决心:“传令文丑,率三万精兵即刻渡河!颜良领骑兵策应。若曹军果真空虚,就给本王踏平官渡!”
“主公英明!”众将齐声应和。
沮授还想再劝,可见袁绍已经起身更衣,只得长叹一声。
与此同时,曹军大营的望楼上,曹小操正举着单筒望远镜,这是黄月英按他描述捣鼓出来的新鲜玩意,仔细观察对岸动静。
“袁本初这是要动手了。”他放下望远镜,对身旁的程昱笑道,“你看那文丑的部队,盔甲都擦得锃亮,这是要来个闪亮登场啊。”
程昱皱眉:“魏公,那批掺了砂石的粮草...真能骗过袁绍?”
“骗不过又如何?”曹小操挑眉,“袁本初生性多疑,越是明显的破绽,他越要琢磨。等他琢磨明白,咱们的伏兵也该就位了。”
他转身下望楼,边走边吩咐:“让于禁的伏兵再往后退五里,藏深些。告诉张辽,他的骑兵今天不许露面。曹洪的弩手全部上箭楼,没有号令不准放箭。”
程昱一一记下,忍不住问:“魏公真要放文丑过河?”
“不过河,怎么关门打狗?”曹小操神秘一笑,“去把孙尚香叫来。”
不多时,孙尚香一身轻甲来到帐中。经过丹阳剿匪的历练,她眉宇间多了几分杀伐之气。
“孙将军,你的‘翎麾’军团练了这么久,该见见真章了。”曹小操指着沙盘上一条干涸的河床,“带你的兵埋伏在这里。等文丑全军过河,就把上游的水闸放下,断他归路。”
孙尚香眼睛一亮:“末将领命!”
“记住,”曹小操加重语气,“放火为号。火不起,不许动。”
“诺!”
孙尚香离去后,曹小操又对程昱道:“去请文若先生来,就说本王要与他手谈一局。”
程昱愕然:“此时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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