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小操这道令下,江北曹军大营顿时炸开了锅,憋了许久的劲儿终于能往南岸使,人人眼里都冒着火。
文聘接了令,立马点齐“破浪”舰队的主力,再加上几十艘改了装的战船,上面装着小型“旋风炮”和“连弩炮”。
他没选夜里偷袭,偏挑了上午,就是要让对岸的周瑜和江东守军看清楚,曹军水师的厉害!
江面上,百多艘战舰以“魏公”号为头,摆开攻击阵仗,浩浩荡荡朝着柴桑水寨压过去。
旌旗遮了半边天,船桨劈得浪花儿翻涌,号角声在江面上滚来滚去,压得人喘不过气。
“破浪”战舰冲在最前头,船尾“旋叶”转得飞快,推着船身比平常的艨艟快多了,在江心灵活得像群饿狼,瞅着机会就想扑上去。
这时候,北岸陆地上,于禁也带着几万步骑,沿着江岸大张旗鼓地往前挪。看那样子,是要水陆一起动手,给周瑜来个两面夹击!
柴桑水寨里,瞭望塔上的哨兵连滚带爬下来报信:“都督!曹军!曹军水师大举杀过来了!陆上也在逼近!”
中军帐里,江东众将早就聚齐了,个个脸拉得老长。
“都督!打吧!曹贼都骑到咱们脖子上撒尿了!”一个年轻将领红着眼吼道,“弟兄们都快憋疯了!”
“就是啊都督!他们船快、家伙厉害,可咱们江东儿郎也不是泥捏的!凭着一股子血勇,撞也得撞沉他几艘!”
众将你一言我一语,都吵着要出战。
这些天被骚扰、被羞辱,再加上孙尚香被抓的窝囊气,早让这些血性汉子忍到了头。
这会儿曹军主力压过来,反倒激起了他们拼死一战的念头。
周瑜站在沙盘前,他何尝不想打?心里的火,比在座任何一个人都旺。
可他不能。他是三军统帅,每一个决定,都牵着江东的生死。
他深吸口气,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声音沉得像块石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令各寨,死守!弓弩手上寨墙,投石机备好弹!没我的命令,谁敢擅自出战,斩!”
“都督!”众将都愣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执行军令!”周瑜猛地转过身,眼神亮得像电,扫过众将,“曹贼这是故意激咱们出战,你们看不出来?他船坚炮利,就盼着咱们离开水寨,在江面上跟他拼,那时候正好中了他的圈套!”
他走到帐壁挂着的江防图前,手指点着水寨外围预先设下的暗桩和沉船区:“靠着寨栅,借着地利,耗他的锐气!等他攻不下来,士气泄了,或者阵型乱了,再派精锐快船出去,打他一部!这才有胜算!”
这打法最稳妥,可也最窝囊。但面对曹军的技术优势,这几乎是唯一能少损失、拖时间的法子。
众将看着周瑜坚毅又藏着疲惫的侧脸,终于不再多说,咬着牙领命去了。
命令一下,柴桑水寨就像个缩起来的刺猬,所有寨门都关得死死的,弓弩手密密麻麻地守在寨墙上,投石机也调好了方向,安安静静地等着。
没多久,曹军舰队就到了江东水寨远程武器能打到的边儿上。
文聘站在旗舰船头,冷冷地看着对面静得有些反常的水寨,嘴角撇出一丝冷笑,周瑜果然选择当缩头乌龟。
“传令!前锋舰队,抵近射击!目标,敌军寨栅、箭楼!给周都督送份‘大礼’!”
令旗一挥,几十艘“破浪”战舰和改装的艨艟赶紧往前冲,在离水寨一箭远的地方游来游去,这距离对曹军的弩炮来说挺安全。侧舷的“连弩炮”和船首的小型“旋风炮”一块儿开了火!
“嘣嘣嘣!”
“嗖嗖嗖!”
霎时间,密密麻麻的弩箭扑向水寨,石块和少量“震天雷”也划过天空,砸向寨墙里头!
江东水寨顿时被箭雨和爆炸声盖了个严实!
木制的寨栅被射得全是窟窿,箭楼冒起黑烟,偶尔有倒霉的军士被石块砸中,或者被“震天雷”的碎片伤着,疼得嗷嗷叫。
周瑜站在加固过的指挥台上,脸绷得像块铁板,看着眼前这一切。偶尔有箭夺地一声钉在他旁边的木板上,他眼皮都没眨一下。
“告诉将士们,稳住!曹贼的弹药有限,看他们能嚣张到啥时候!”他沉声下令,声音通过传令兵传到寨墙各处。
他在赌,赌曹军这么高强度的远程打击撑不了多久。
可文聘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
曹军的骚扰打了一上午,一会儿集中,一会儿分散,压根没有停的意思。
多亏后方工坊改了之后生产效率高,他们还真有资本这么挥霍。
这期间,有几艘江东的快船实在忍不住,冲出寨门想反击,可立马被“破浪”舰队又准又狠的火力罩住,不是被射成了刺猬,就是被“震天雷”炸得粉碎,沉到江底去了。
这血淋淋的场面,把江东士卒想贸然出击的念头彻底浇灭了。
下午,曹军陆上的于禁部也开始用大型投石机往柴桑陆寨扔石弹和火油罐,虽说准头不咋地,可大块石头落地的轰隆声,还有燃烧的火罐引发的乱子,更让守军心里发慌。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