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打输了的消息传到襄阳，很快就消停了。
城里的战争机器转得更快，普通当兵的可能念叨几句，但曹小操早把话放出去了，这不算败，是必要的战术侦察，还顺带清理了内部不稳的人，所以没闹出啥乱子。
曹小操心里门儿清，士气这东西只能鼓不能泄。
他给前线将士加了赏，尤其夸了禁部稳扎稳打做得好。
又让文聘好好整治水军，不听话、有异心的军官全给踢出去，从北方来的兵和荆州水军里表现好的底层里挑人补上来。
应急的军务处理完，曹小操把心思全搁到城西的工匠营了。
江夏这事儿让他更确定，技术才是硬道理，能打破僵局、少死人，最后不管啥计谋都能碾过去。
再进工匠营，感觉跟上次不一样了。
叮叮当当的敲打声、锯木头的声还那么吵，但多了不少人在大声争论，还有人在试新法子，空气里都透着一股急着往前冲的劲儿。
马钧满头大汗蹲在个大家伙旁边，那是放大了好几倍的“旋风炮”模型，就剩个架子，但上面复杂的传动和多管设计已经能看出个大概。
他正跟几个老工匠吵得厉害，连曹小操来了都没瞧见。
“这儿的连杆不够结实！要是用百斤重的石弹试，准断！”一个白胡子老匠人指着图纸，急得手都比划起来。
“加……加粗！要不就用双连杆！”马钧结结巴巴地反驳，手里拿着炭笔在木板上飞快算着力气。
“那重量就超了！还怎么挪地方？”
“那……那换……换铁力木试试！”
曹小操没打扰他们，眼瞅向营地另一头。
那儿搭了个临时棚子，黄月英站在棚下，面前摆着几个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旋叶”模型，还有个大水槽。
她还蒙着轻纱，但眼神特专注，正指挥几个年轻工匠把不同模型放进水槽，用简单的人力装置模拟水流，盯着看叶片转起来带起的水花和阻力。
“角度再调小五分。”黄月英声音冷冷的，说得特准。一个工匠赶紧去调模型底座。
“记下来，转速多少，推力大概多少，阻力咋变的。”她一边看一边说，旁边有人赶紧写下来。
“这个叶型不行，尾巴那儿漩涡太大，效率丢了三成多。换三号弯月叶型试试。”
曹小操悄悄走过去，站在她身后不远看。
水槽里，不同形状的叶片转着，带起一道道白花花的漩涡。
黄月英眼睛跟鹰似的，能瞅见旁人看不出来的细微差别。
许是感觉到身后有人，黄月英慢慢转过头，见是曹小操，眼里闪过点儿不一样的神色，微微点了下头算打招呼，立马又把注意力转回到水槽，好像那转着的叶片比当朝丞相还重要。
曹小操不介意，反倒觉得她这种专心搞技术的样子挺好。
他走到水槽边，看着那些试了又试、败了又败的模型，问道：“进展咋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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