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拂过许都丞相府的飞檐翘角,铜铃轻响,像是低语着权谋与人心的暗流。
庭院深深,烛火摇曳,一重重朱门掩映着无数未说出口的心事。
收服了刘钰、刘晚这对前朝遗脉姐妹花后,曹小操心情畅快,仿佛连日来积压在心头的阴霾都被一扫而空。
他坐在书房案前,指尖轻敲着程昱呈上的密报,汉室那几位老臣又聚在一起,私议废立,言辞间隐隐有“清君侧”之意。
他嘴角微扬,将竹简随手一抛:“蹦跶吧,尽管蹦跶。”
在这乱世之中,什么忠义纲常、礼法正统,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纸老虎罢了。
他如今执掌朝政,手握虎符,天下英才尽归麾下,区区几个空有虚名的老朽,又能掀起多大的浪?
他目光落在案头系统浮现的一行提示上:
【叮!贤内助(预备)刘钰忠诚度缓慢提升至40,刘晚忠诚度维持在30(畏惧
现实所迫)。】
【前朝遗泽】效果微弱生效,检测到一名在野寒门士子受“文运”影响,主动前来许都投效。
曹小操眉梢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好一个【文运昌隆】。”他低声自语,“虽只是个无名寒士,但蚊子腿也是肉。今日一个,明日两个,积少成多,终究能动摇世家垄断仕途的根基。”
他当即提笔批阅:“交荀彧接见考核,若有真才实学,不论出身,一律录用。”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赐驿馆安顿,三日后安排策问。”
这是他的用人之道,不拘一格降人才。只要肯为我所用,哪怕你是山野村夫,也能一步登天;若执意效忠那个早已腐朽的汉室,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处理完政务,天色已近黄昏。夕阳余晖洒在青砖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如同这深宅大院中错综复杂的权力格局。
他起身伸了个懒腰,信步走向后院,准备去卞夫人处用晚膳。
这几日杜秀娘胎象不稳,太医叮嘱需静养调息,情绪不可剧烈波动。
而她腹中胎儿,正是触发【五谷丰登】返还机制的关键所在,一旦顺利诞下嫡子,便有望激活隐藏属性,带来粮草、民心乃至气运层面的增益。
这不仅关乎家族传承,更是一场无声的政治博弈。
刚走到卞夫人院门外,一阵压抑却清晰的争执声便顺着穿堂风钻入耳中。
“姐姐何必动气,不过是多了两位妹妹罢了。丞相雄才大略,胸怀天下,后院多几位姐妹伺候,也是常理。”是卞夫人温婉的声音,如春水般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调意味。
紧接着,一声冷哼响起,语气里满是委屈与不甘:
“常理?姐姐你就是太好性儿了!”杜秀娘的声音尖锐了几分,“那甄夫人也就罢了,毕竟是河北甄家千金,身份体面。可新来的那对姐妹算什么?来历不明,神神秘秘的,凭什么一进来就跟我们平起平坐?我还怀着丞相的骨肉呢!”
最后一句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带着哭腔,却又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院外的曹小操脚步一顿,眉头微蹙。
他知道杜秀娘素来心高气傲,虽出身不高,但因得宠且怀有身孕,一向自视为未来主母之一。
如今突然来了两个身份特殊的新人,待遇竟与甄宓看齐,难免心生不满。
孕妇本就情绪敏感,更何况身处这步步惊心的后宅?
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化作惊涛骇浪。
他正欲推门而入,却听另一个声音淡淡响起,如冰泉击玉,冷静而克制:
“杜姐姐有孕在身,情绪起伏乃人之常情。”甄宓缓缓开口,语气温柔却不失锋芒,“只是,丞相行事,自有他的道理。我等姐妹,当以和睦为上,莫要让外间看了笑话,徒惹丞相烦心。”
她顿了顿,轻轻抿了一口茶,继续道:“况且,她们到底是前朝血脉,安置得好,可显丞相宽仁;安置不当,则恐授人口实,说我们容不下旧族遗珠。这其中利害,还请杜姐姐细思。”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安抚了杜秀娘的情绪,又点明了政治风险,还悄然抬高了自己的格局,不是争宠的妾室,而是懂大局、识进退的贤内助。
曹小操站在门外,心中暗赞:甄宓果然是聪明人。
果然,杜秀娘原本高涨的怒意被这一席话压下了几分,只低头嘟囔了一句:“我就是心里不痛快嘛,她们凭什么啊……”
卞夫人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叹息道:“好了,秀娘,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安心养胎,给丞相生下健康的子嗣。其他的,莫要多想。一切有丞相和我在。”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重若千钧。
她是正室,是这座府邸真正的女主人。她不出声则已,一出声便是定海神针。
就在这时,曹小操轻咳一声,推门而入。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三人齐齐起身行礼。
“参见夫君。”
“参见丞相。”
“夫君安好。”
杜秀娘低着头,脸颊尚带红晕,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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