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干的动作倒是麻利，跟着郭嘉去库房转了一圈，怀里揣着几卷据说是前朝孤本的残卷，还有一块温润无瑕的白玉璧，第二天一大清早就带着个书童，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许都，直奔东南方向而去。
曹小操站在城楼上，看着那辆不起眼的马车消失在官道尽头，心里头七上八下。
“奉孝，你说这蒋子翼，靠不靠谱？”他忍不住问旁边裹着厚裘还缩着脖子的郭嘉。
郭嘉吸了吸鼻子，嘿嘿一笑：“主公，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子翼兄口才机变皆是上选，又与周瑜有旧，此乃天时地利。至于人和嘛，就看乔公和他那两位千金，更看重什么了。咱们把该做的做了，剩下的，等着听消息便是。”
话是这么说，可曹小操心里还是没底。毕竟那百分之四十五的成功率像根刺一样扎着他。
他甩甩头，把江东的事暂时压下，眼下河北那边更加麻烦。
夏侯惇那封急报像块石头压在他心口。
审配、逢纪这几个袁绍留下的老顽固，果然贼心不死，还敢勾结乌桓！
“河北不稳，南方难图。”曹小操眼神冷了下来，“看来，光靠夏侯元让镇着，有些人还是不知道疼。”
他转身下了城楼，径直回到丞相府，立刻召见了荀彧和刚刚忙完监控布置的程昱。
“河北之事，你们怎么看？”他将夏侯惇的密信递给二人。
荀彧看完，眉头紧锁：“审配、逢纪皆乃河北名士，在士族中颇有声望。彼等不服，煽动旧部，勾结外虏，若处理不当，恐引发更大动荡，届时我军将陷入南北夹击之困境。”
程昱则直接得多，眼中凶光一闪：“主公，当杀一儆百！可令夏侯将军寻个由头，将此二人及其核心党羽一并拿下，公开处决！让河北那些首鼠两端之辈看看，这就是反复无常的下场！”
曹小操没有立刻表态，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杀，固然能立威，但也可能激化矛盾，把更多还在观望的河北士族推到对立面。
他现在需要的是尽快消化河北，而不是再打一场内战。
他想起刚刚派去江东的蒋干，又想起怀里那半块可能指向龙气的玉佩，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文若，我记得你之前提过，河北崔琰，似乎态度有所松动？”他看向荀彧。
荀彧点头：“确是如此。崔季珪乃河北清流领袖，若能得其真心归附，必能带动一大批士族。”
“好！”曹小操一拍桌子，“那就双管齐下！仲德，你传令给夏侯惇，让他加大对审配、逢纪等人的监控，收集其勾结乌桓的确凿证据！同时，严密监视乌桓残部的动向，一旦他们敢异动，就给老子往死里打，打到他妈都不认识！”
“诺！”程昱凛然应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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