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文姬帐内的灯火亮了一夜。
曹小操在帅帐里，也踱步了一夜。
案上的凉水换了几次，他却一口未动，耳朵时刻捕捉着外面任何一丝异常的动静，心也一直悬在乌巢那个方向。
天快蒙蒙亮时，亲兵来报，蔡文姬帐中的灯熄了。
几乎同时，另一名亲兵带来了一卷墨迹未干的绢布，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路径、推测的粮仓位置、甚至还有根据古籍推断的哨岗换防间隙。
曹小操一把抓过绢布，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细节。
精妙，太精妙了！这绝非纸上谈兵，若非对地理、营建、乃至兵法都有极深钻研，绝无可能做出如此推断！
“好！好一个蔡文姬！”他忍不住低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灼热的光芒，这女子，才情真是深不见底！
他再无犹豫，猛地转身，对于禁和早已整装待发的五千死士低吼道：“按此图行事！目标乌巢，烧了袁绍的粮草！出发！”
黑色的洪流再次悄无声息地滑出城门，带着决死的意志，扑向百里外的目标。
这一次，曹小操的心悬得更高。成败，在此一举。
蔡文姬疲惫不堪地倒在榻上，却毫无睡意。
她能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只有听天由命。
心中那份助纣为虐的负罪感和拯救生灵的微弱希望激烈撕扯着她。
时间一点点流逝，白马城头依旧弥漫着大战前的死寂。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时。
遥远的地平线上，猛地腾起一道冲天的火光！
即便相隔百里，那赤红的颜色也瞬间染亮了一隅天空！
紧接着，沉闷如滚雷般的巨响隐隐传来，脚下的地面都似乎在微微颤抖！
“成了！”城头上，不知是哪个眼尖的士兵率先嘶哑地吼了出来。
这一声如同点燃了炸药桶，整个白马城头瞬间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疯狂欢呼！
“烧起来了！乌巢烧起来了！”
“天佑曹公！天佑我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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