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在邹氏那里嘀咕了好一阵,把计划说得清清楚楚。
邹氏听着,脸颊绯红,手指紧紧攥着那支玉簪,心跳得像打鼓。
这事风险极大,一旦泄露,她在这宛城就待不下去了。
但想想曹操的承诺,想想那可能的安稳富贵,再想想这提心吊胆的寄人篱下的日子,她一咬牙,点了点头。
“妾身明白了。就依先生之计。”
郭嘉心中一松,脸上露出笑容:“夫人深明大义,曹公必不负夫人。嘉这就告辞,静候佳音。”
趁着夜色,郭嘉又悄无声息地溜了回去。
第二天,邹氏就以心情郁结,想寻些新奇花样解闷为由,派身边的老嬷嬷去请张绣过来用膳。
张绣对这个年轻貌美的婶娘一向敬重,听说婶娘心情不好,立刻放下军务赶了过来。
膳桌上,邹氏刻意打扮了一番,虽仍是素衣,却略施粉黛,更显娇柔。
她言语间流露出对当前局势的担忧,对张绣处境的关心,说得情真意切。
张绣本就因为曹操大军压境和朝廷的征召令心烦意乱,被婶娘这么一关心,更是感慨万千,多喝了几杯。
酒过三巡,邹氏见时机差不多了,便装作不经意地叹息:“绣儿,如今曹孟德大军在外,朝廷名分大义也在他手,我观宛城内,似乎也并非铁板一块,昨日还听下人嚼舌根,说谁谁谁暗通款曲唉,这城,真能守住吗?妾身倒无所谓,只是担心绣儿你……”
张绣酒意上涌,又被说中心事,烦躁地一拍桌子:“婶娘放心!宛城坚固,我军精锐尚在,曹操没那么容易打进来!至于城内,哼,我看谁敢有二心!”
邹氏连忙柔声安慰:“绣儿自然是英雄了得。只是妾身一介女流,不懂军国大事,只是想着,若真有万一,哪些地方可靠,哪些地方需得多加防备,心里也好有个底,绣儿能否与妾身说说,也让妾身安心些?”
她说着,眼中泛起泪光,楚楚可怜。
张绣哪受得了这个?
看着婶娘担忧落泪的样子,保护欲爆棚,加上酒劲,脑子一热,便大致将宛城的布防、粮草位置、哪些将领可靠、哪些可能心存怨念……像倒豆子一样说了出来。
为了显示自己一切尽在掌握,他还特意强调了几个自以为隐秘的防御弱点,说曹操绝对想不到。
邹氏听得极其认真,脸上装作恍然大悟、安心不少的样子,心里却默默记下了每一个细节。
又安抚了张绣一阵,把他送走。
当晚,邹氏便将记下的情报,连同她凭借记忆简单勾勒的宛城布防草图,让绝对可靠的老嬷嬷,悄悄送给了对面小院的郭嘉。
郭嘉拿到这份大礼,如获至宝!
他立刻让随从用信鸽将最关键的信息送出城,自己则继续潜伏,等待时机。
城外曹军大营。
曹小操收到郭嘉传回的密信,看着上面标注的宛城布防弱点和将领关系,哈哈大笑!
“奉孝真乃神人也!邹夫人更是功不可没!”
他立刻升帐点将,根据情报重新调整部署。
“元让!你率五千精兵,于今夜子时,悄悄运动至宛城东门废弃水门处,那里守军最弱,且有内应接应!”
“子廉!你带三千人,埋伏在南门粮草库附近,听到东门信号,立刻放火制造混乱!”
“恶来!率我的亲卫营,直扑张绣的府邸!务必生擒张绣!”
“其余各部,随我正面佯攻北门!”
“今夜,必下宛城!”
“诺!”众将领命,各自准备。
是夜,月黑风高。
宛城守军因为连日紧张,都有些疲惫。加上张绣得到“婶娘安慰”后,心情放松,警惕性也下降了。
子时一到!
宛城东门废弃水门处,突然响起几声短促的鸟叫暗号。
紧接着,水门下悄然打开一道缝隙!
夏侯惇一马当先,带着精兵悄无声息地摸了进去,迅速解决了打瞌睡的守军!
“发信号!”夏侯惇低吼。
一支火箭蹿上夜空!
“杀啊!”曹军喊杀声骤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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