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夏侯惇嗓门大，震得窗纸嗡鸣，“听说您醒了？末将……”
“嘘”曹小操倚门而立，外袍松松垮垮，气色却好得吓人，“进来说。”
屋内烛火重燃，四人对坐。
曹小操扫一眼众人，开口便是一句：“兖州丢了，可我们还没死。”
夏侯惇虎目圆睁，丁斐攥紧腰间算筹，曹洪喉结滚动，却无人插话。
“从今日起，”曹小操声音不高，却字字钉在木案上，“三件事。”
“第一，清点族兵，凡十六岁以上男丁，一律编伍，老弱妇孺集中屯田，三日之内，我要看到名册。”
“第二，”他目光转向丁斐，“你管粮，把府库、族田、商路、盐铁，一条一条给我算清。算不清，我替你算。”
丁斐额头见汗，连忙点头。
“第三，”曹小操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扫过三人，“我这条命，是夫人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以后曹氏家风第一条——内宅之事，外头谁敢嚼一个字，军法从事。”
夏侯惇愣了半拍，随即抱拳：“末将明白！”
丁斐却多看了卞夫人一眼，后者垂眸不语，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裙角。
曹小操看在眼里，不动声色：“都去吧，天亮前把初稿送到我案头。”
三人退下，脚步声远去。
卞夫人这才抬头，眼里闪着细碎的光：“夫君，您方才……是在护我？”
“护你，也是护我自己。”
曹小操握住她手，掌心滚烫，“夫人，你得帮我。”
“怎么帮？”
“明日开始，族中女眷，你来管。”
他声音低而稳，“她们的男人在前头拼命，后宅就得比铁桶还紧。谁若生异心，你告诉我，我来办。”
卞夫人深吸一口气，郑重点头。
……
天蒙蒙亮，院外响起整齐的脚步声。
曹小操披衣出门，只见三十余名族兵列成两排，甲胄残破，却站得笔直。
为首的小校捧着木匣，单膝跪地。
“主公，昨夜清点，可用之兵，三百二十七人，战马六匹，刀盾不足百。”
曹小操接过木匣，打开——里头是一叠粗糙的名册，墨迹未干。
他合上匣子，目光掠过一张张疲惫却坚定的脸，忽然笑了：“三百二十七人，够了。”
“从今日起，”他声音不大，却传得极远，“我曹孟德，带你们打回来。”
士兵们沉默一瞬，随即爆发出低沉却整齐的吼声：“愿为主公效死！”
曹小操转身，卞夫人已候在门边，手里捧着一件新缝的战袍，针脚细密。
他接过，披在肩上，低声道：“夫人，今晚我有可能还回来。”
卞夫人抿唇，轻轻嗯了一声，耳根却红得滴血。
曹小操大步而去，晨光落在他背上，像一把刚出鞘的刀。
【叮！卞夫人好感度+3，当前90】
【返还进度：10%】
他脚步未停，嘴角却勾起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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