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从洛阳出发,约莫三五天时间,也正式进入了东郡地界。
而从进东郡开始,郭嘉就看见一个接一个找来的人。
有时是田埂上忽然窜出个布衣汉子,趁队伍休整的空隙往卫兵手里塞布包,打开一看,要么是黄澄澄的金饼!
要么是卷得紧实的竹简,上头密密麻麻写满了“陈鸿越权擅杀”“曹操草菅人命”!
有时夜宿驿站,驿丞会偷偷摸摸递上拜帖,说本地乡绅求见,话里话外都是要状告陈曹二人。
郭嘉来者不拒,只是每次都让蹇硕看见自己收了多少钱,还让蹇硕记下来。
蹇硕当时就觉得这郭嘉不会当官,这种他妈的事怎么能踏马的记下来呢?
“这点东西,咱们爷俩二一添作五”
话没说完,郭嘉就直接跟蹇硕说
“收的东西,哪怕一枚五铢钱,也要呈报陛下!”
蹇硕当时就翻了个白眼,知道和郭嘉绝不可能是一路人。
而且郭嘉这小子这么干,等同于也断了他的财路。
你不收,我怎麽收!
妈了个巴子的!
蹇硕一路上都气鼓鼓的,而且越看见来送钱的,越难受,后来索性干脆不看。
这钱进不了他口袋,还让他看着人送钱,这比杀了他都难受。
但在郭嘉这,却是大好事一件。
越有人送钱,让他们这些钦差去严惩陈、曹,就越说明这案子人家审的没毛病,否则你花钱干集贸呢?
这话,这钱,都得让皇帝知道。
皇帝自然也就明白什么情况了。
就是蹇硕难受的很,所以一路上阴阳怪气不断
“郭指挥使,你瞧瞧,这才走了半程,递罪证的、送贿赂的就没断过。
看来这陈刺史和曹太守,当真是天怒人怨啊。”
郭嘉也是蔫坏,蹇硕越难受他越说
“是非曲直,陛下知道了自有决断。
这钱,都由副使收着吧,你是陛下的耳目,理应管着这些钱。
就是届时可别少了钱,有多少,我也记录了。
要是到时候对不上账,陛下那边我可交代不过去。”
蹇硕果然被噎的更难受了,恶狠狠看着郭嘉。
他知道郭嘉这是让他难受,所以他也反过来警告郭嘉。
“咱家临来前,陛下可是特意叮嘱过。
指挥使与陈刺史有旧,陛下心里清楚。
可公是公,私是私,指挥使可别行差踏错,明知有罪还刻意包庇。
真要是那样,陛下可是会很失望的。”
郭嘉哪里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
相对,那就针锋相对。
“副使多虑了。
某乃陛下亲封的锦衣卫指挥使,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自会秉公执法,不徇私情。
是黑是白,审过便知,副使只管看着就是。”
话虽说得硬气,但郭嘉心里却清楚,袁隗设下的这局不好解。
陛下的心思,他猜得八九不离十。
既要削兄长的权,又要试自己的忠心,一箭双雕。
真硬碰硬抗旨,就是授人以柄,不光兄长遭殃,自己也得搭进去。
这事,还得见了兄长,好好商议才行。
又行了两日,队伍抵达濮阳城下。
按规制,天使过境,地方主官当出城三里迎接。
可一行人在城门口等了足足一刻钟,只等来个主簿,领着几个差役垂手站在城门洞旁,连刺史和太守的影子都没见着。
蹇硕顿时火了,一把掀开车帘,尖着嗓子骂道:
“好个陈鸿!好个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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